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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渡忍俊不禁, “嗯, 我猜的不錯的話, 應是它認為‘什么’是你給它取的名字。”
“什么?!”陳問尖叫起來。
業火紅蓮以為他在叫自己,特地飛到他的臉頰蹭了蹭,花間的“什么”兩個大字也愈發妖艷。
陳問痛苦地扶額, 這幾日事情太多, 他也就忘了這茬。修士給自己的配器取名是常見的事,要么取得附庸風雅, 要么取得霸氣側漏, 陳問不識幾個字,他本想讓祁渡替他給業火紅蓮取個好聽一點的名字。
沒
想到陰差陽錯,給業火紅蓮取了個“什么”這莫名其妙的名字。
不過陳問看業火紅蓮適應良好,他也就無所謂了,反正叫這名的又不是他。
“什么, 過來。”他叫完就禁不住笑,太好笑了,怎么能這么好笑, “什么什么什么。”
陳問又淘氣地連叫了幾次,指喚業火紅蓮往祁渡飄去,然后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吻。
“仙主大人,你看什么喜歡你啊哈哈哈。”陳問笑得四仰八叉。
祁渡面無表情地擦了擦臉頰,輕啟唇:“隨便。”
業火紅蓮直彎花身,用另外兩片花瓣擦著剛剛貼祁渡的地方,宛若人一般在擦嘴,要是它能說話,說不定還得“呸呸”兩聲。
陳問笑得差點說不出話,“哎呀,仙主大人,我錯了,看來它很嫌棄你啊哈哈哈哈。”
祁渡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嘴臉,“甚好。”
陳問笑瞇瞇地盯著他的賞心悅目的俊顏,道:“沒關系的仙主大人,‘什么’不喜歡你,我喜歡你。”
祁渡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兩下,“我知道。”
“對了。”陳問忽的想起一件事來,“我不跟你回南陵了嗷。”
祁渡眼眸黯淡下來。
陳問說話大喘氣:“我要去找落仙道人,去仔細地問問他關于‘什么’的用法。”
祁渡語出驚人:“嗯……或許你不用去了。道人他已經仙去了。”
“什么?!”陳問震驚到站起身,“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
業火紅蓮又蕩回他的肩上。
祁渡想也不想道:“你暴露身份的第二天清晨。”
陳問摸摸肩上的業火紅蓮,垂眸悲哀道:“我們去祭拜他吧。”
業火紅蓮乖乖地點了下花瓣。
因為落仙道人活的年歲太過長久,各大仙家都不知道他出身何方,因此只能選擇在尚清山給他舉行葬禮。
尚清山沒有落仙道人用靈力滋養后,樹林的葉子不再嫩綠,上頭掛滿了白條,被風一吹,顯得既蕭條又寂寥,尚清山本就縹緲干凈,現在更是白茫茫一片宛若雪山純凈。
陳問心頭涌上一股默哀,他認識的舊人里又離去一個。怎么會如此突然,明明上一次見面,落仙道人還是生龍活虎的,還有心思搶他的兔肉吃。
人死后第七天才下葬,今日恰好是第六天,山上沒什么修士,陳問可以大搖大擺在山上行走。陳問踏進尚清學宮的主殿,入目就是一個水晶棺,水晶棺上頭一個大大的“奠”字,整座主殿被白色占領了一半。
這里安靜得瘆人,與陳問記憶中的尚清學宮一點都不一樣。
陳問腳步沉重地走到水晶棺旁,就算仙去,落仙道人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孩童模樣,面龐平靜得仿佛他只是睡了一覺。
看著落仙道人緊閉的雙眼,陳問的手情不自禁地摸上水晶棺,而業火紅蓮也從他心口跳出來落到那棺上。
就在業火紅蓮與水晶棺接觸的剎那,異變陡生,業火紅蓮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似是在喚醒什么,瞬息,水晶棺跟著迸射出刺眼的白光。
兩道光輝就這么將陳問完全包裹進去。
陳問瞬間頭痛欲裂,一大段記憶闖入他的腦袋,他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別人的,一時之間承受不住便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陳問見到祁渡沖到他身旁接住他,但他雙眼太過模糊,沒看清祁渡的表情,只覺得臉上有一絲潮濕。
好熟悉的場景。
再次醒來時,陳問頓感自己頭暈目眩,身子咕嚕嚕不停地轉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眼前旋轉的世界就停了下來。
好痛,感覺全身被車輪碾過了一樣,陳問看著眼前湛藍的天空和陡峭的懸崖,須臾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是從山崖上滾落下來的。
“這么小的小孩滾下來居然這么快。”陳問的視線里突然闖入一名女子,她笑容明媚,天上的太陽都不及她萬分之一燦爛。
陳問一愣,她竟與自己長得極其相似,他仔細打量她的眉眼,難不成她就是落仙道人所說的陵光神君。
她伸出手在陳問的頭上撫了下,陳問頓察身子沒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