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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問難得用銳利的目光打量祁渡,如若真是這樣,那應是祁渡穿越回了一千年前,那他的一頭白發和疾病是不是就是由此而來?可他為什么要回到一千年前?
為什么你要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有什么是值得你這么做的?寧愿殘害自己的身子,也要完成的事情是什么?
你瞞了我好多事,我都快不了解你了。
陳問低眉垂眼滿腹疑問,卻還是選擇不問出口,他
相信自己總會有知道的那一天。
“怎么突然落寞了?不告訴我嗎?”祁渡敏覺的發現陳問的情緒不對勁,雙手捧起他的臉心疼地問。
祁渡的手心微涼,可陳問喜歡這樣的溫度,那是獨屬于祁渡的溫度。他歪了一下頭,用紅潤的鼻尖摩擦他的手心道:“我就要瞞著你,就像你瞞著我一般。”
祁渡精致的眉眼委屈地注視著陳問,那雙清麗的眼眸滿是可憐,他面色慌亂了一瞬,“你怪我嗎?”
陳問側了一下臉,在他的大拇指上輕留一個印,“怪你?我不怪你,因為你的手正捧著我的臉。”
“它告訴我——你在乎我。我也不希望你因為在乎我而傷心,你一直都知道的,我也在乎你。”陳問眼神堅定不移地凝視著祁渡,他從來不吝嗇說這些肉麻的話,明明也沒有人教他,但這好像是他的天賦,他總能無師自通的將情感傾瀉出來。
也不在乎這些話對眼前人會有多大沖擊。
只要他注視著你,你就絕不會落下他眼中擁有的只給予你的愛憐。
他在他眼中真的很特別。
祁渡眼眶慢慢紅了,眼角漸漸地氤氳出一些水汽,鼻頭發酸,他情難自抑將陳問鎖在懷里,似要把陳問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再也不放開、不分開、不分離。
絕無可能。
三太子宮殿內的院子種滿了參排的花樹,現如今應是沒到花期,樹上只有綠沒有其他顏色。陳問不禁嘆道:這三太子還真是癡情,能讓在陸地上生長的花樹在海底下存活甚至開花,他想必也是花費了很大的功夫。
陳問略帶興趣地問三太子:“三太子殿下,您是怎么辦到的?讓樹在海底開花生長。”
此刻虛白正在臥房里醫救三太子妃,三太子這下急得要命,語氣不太好道:“沒見識的人類。”
陳問不知道羞恥為何物,“那有見識的龍能不能和我說說?”
祁渡湊近他的耳邊說:“問我吧,我知道。”
陳問笑著回頭,崇拜地說:“好厲害啊仙主大人,你比他識的字多。”
三太子:“……”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可被這兩人一打岔,他緊張的心不免稍稍放松下來。
等到微微好了,她也會這樣和他開著玩笑,也會這樣對他笑。
“虛白怎么還不出來。對了,這是你的玉佩,要寄存在我這里多久呢。”他聽到陳問這樣說。
祁渡:“這塊玉佩對我來說很重要,你一直帶著吧,可不能弄丟,這樣我就可以一直找到你了。”
陳問:“哦,那我會好好幫你保管的。原來你剛剛讓我戴著這個玉佩,就是怕我又丟了。”
我可以一直找到你。
這句話讓三太子陷入了沉思,因為他曾對某人說過——
“只要有這個貝殼,你就能來龍宮找到我,隨時隨地奏效。”
只是后來他再也不出海,而他還靠居在海岸。
流光容易把人拋,曾經一起踩在沙灘上的腳印早已被大海沖刷,一起見過的星月早已月轉星移,一起守著的三太子廟早已不如當初。
可是他還好嗎?
三太子心底升起一股欲望,可還沒來得及擴大就聽到虛白的聲音。
“三太子,三太子妃的蠱毒已解。”忙活了大半天,虛白終于將三太子妃救了回來。
三太子抬頭,眼神愈發清明,微微才是他的現在,舊人也只是以前,他起身大步跨入臥房里。
他要去見他現在的愛人。
這場醫治用了整整一天一夜,可虛白也只是額頭起了些薄汗,面色也并無異樣。
但陳問還是多關心了一句,“虛白你還好吧?忙活了一天會不會很累?”
虛白拿出手帕抹掉細汗,雙眼直視著陳問,哂道:“多謝陳施主關心,小僧早已習慣了。”
陳問呼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看你一天一夜都沒出來,我很擔心你。我都想好再一天你還不出來我就沖進去了。”
虛白眼神溫柔,“陳施主真是一個很好的人呢。”
“虛白是這樣覺得的嗎?”陳問非常開心,眉眼都笑飛了,他上前握住虛白的雙手,“我被天下最好的和尚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