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邪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嗚嗚嗚……”小孩慢慢不再慘叫,而是學(xué)著他哼出來曲調(diào)。
小孩的手握緊陳問的手,陳問驟然睜開眼,只見那條長蟲被刀戳了個稀巴爛爛在地上。
“你不會死的,我不會死的?!?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也不會讓我死的?!?
經(jīng)此一別難相見
雨水從飛檐上滑落打低雜草,前夜剛下過大雨,被雨水打濕的泥土散發(fā)出腥味,從院里傳到屋內(nèi),卻被屋里頭燃著安神的熏香壓著。房內(nèi)只有床桌椅和一個大柜子,可以稱得上是陋居了。
木床上躺著一個臉被布層層包圍的小孩,只露出一雙透徹的眼睛,眼珠滴溜溜轉(zhuǎn)著觀察四周,猝不及防地吱呀一聲,他的視線里闖入一抹鮮艷的顏色。
“我要走了?!逼疃蛇吔o他換紗布邊說:“我希望你能去南陵,去獨坐幽篁里,我會等你。”
小孩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他。祁渡面不改色給小孩換完了藥,就算見到了他滿是傷疤的臉,蜿蜒、扭曲、縱橫,祁渡也并沒有漏出畏懼或者是同情的神色。
只有心疼。
小孩慢慢抬起手去抓他肩前的白發(fā),祁渡微微低下頭,他摸完那束順滑的白絲,又稍稍轉(zhuǎn)移了下方向,摸上了祁渡的下巴。
冰涼的面具隔絕了指尖的溫度,祁渡按捺住想握他手的心思,由著他探索。小孩輕輕敲了兩下面具,似乎是累了,隨后放下手閉上了眼睛。
祁渡理了理他的劉海,在他的被窩里放下了一把蝴蝶木梳,千言萬語只化成一句祝安。他放下紗簾走出房間,轉(zhuǎn)眼就見陳問愁眉苦臉地過來。
祁渡一開口就不是好話:“陳問,為何一臉喪樣?”
陳問皺著臉甩了幾下手,“唉,桃花不肯告訴我賀生微手里機關(guān)的解法,他是這么說的?!?
他清了清嗓子學(xué)著翟桃花的腔調(diào)說:“咳咳,既是我給生微設(shè)下的考題,那我就不能告訴陳仙君,不能讓他得以捷徑?!?
祁渡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走入花院,“不必太過擔憂,船到橋頭自然直。”
陳問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不解道:“你要去哪?我還要進屋里去呢?!?
祁渡:“他已經(jīng)歇下了?!?
陳問很容易就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誒誒誒,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我覺得那少年眼熟了,他就是賀生微呀?!?
那天晚上在虛白的盡心救治下,小孩也算撿回來一條命,陳問守了一整夜見小孩睡得還算安穩(wěn),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便打算去瞧瞧翟桃花和少年怎么樣。
一早清風(fēng)徐來,水波不興。陳問在竹苑外躊躇了一會還是沒敢進去,畢竟戰(zhàn)前那么信誓旦旦,結(jié)果卻是不盡人意,他有再厚的臉皮也抵不過。
陳問蹲下隨手抓起幾顆小石子,數(shù)完一個扔一個,“去、不去、去……”
小石子咕嚕嚕地滾到一旁被一雙長靴擋住去路,“陳仙君是來找我嗎?”
陳問聞言抬頭,反射性起身順便將剩余的石頭拋下,“對啊,你怎么出來了?那孩子怎么樣?”
翟桃花端著一個木盆,衣袖上還沾著點水漬,溫和道:“我出來倒水,他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
陳問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只不過他受的刺激太大,腦子忘了一些東西?!钡蕴一ㄓ行┏蠲疾徽埂?
陳問倒退一步深深向他鞠了一躬,“我深感慚愧,今兒這事罪我,人沒抓著還讓兩個小孩受了傷。”
翟桃花趕緊放下盆扶起他,“陳仙君莫要自責,我也沒料到這人的修為竟能在短短幾個月增長到如此地步,他如今要找上我,我是萬萬不能逃走了,還是多虧陳仙君?!?
被他這么一說,陳問的內(nèi)疚更多了,頗有些羞赧道:“你就安慰我吧?!?
“咚——”屋內(nèi)驟然傳出一道巨響,翟桃花聞聲快步走回室內(nèi)。
陳問看他走得急落下了木盆,順手幫他撿起來放回院內(nèi)的石桌上。陳問動作極輕地撩開簾子,只見一矮桌倒在地上,而少年窩在翟桃花的懷里,雙手緊緊拽著他腰間粉衣。
翟桃花軟聲問道:“你還記得什么事情嗎?”
少年搖搖頭道:“只記得自己姓賀?!?
翟桃花摸摸他的頭問:“唔……那你可愿拜入我的門下?”
“門下?”少年抬頭不解地問,他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翟桃花解釋:“就是拜我為師的意思。”他害得這孩子差點沒了性命并且還喪失了記憶,少年又無父母,拜他為師也是他想出的一個好的補償辦法。
“真的嗎?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鄙倌觌p眼發(fā)亮就要起身做拜師禮。
翟桃花攔住了他,“跪下就不用了,你身子還未好。你既不記得自己的名氏,我給你取個新名如何?”
少年激動地盯著翟桃花道:“請師父賜名。”
翟桃花想了一會說:“微生病苦隨緣了,就叫賀生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