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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輕輕來回，也能照顧得很好。

“陸嵐不要咬。”

“還吃酒胡鬧嗎。”

“我這個月都不吃酒了”

“嗯。”

陸嵐輕聲回應著，“可我也還沒找到。阿云，哪里會歡喜，要與我講。”

攀談間，她的腳尖驟然繃直，腳背弓起優(yōu)美的弧線，陷入柔軟鋪褥的十指也收緊，一只手無助地穿過陸嵐?jié)饷艿哪l(fā)間。

“原是這里。”

“陸長策！”

回應她的只有嘖嘖水聲。

到底是想推開，還是想按向更低處，連她自己都已分辨不清。

不知過了多久，江風仍在吹拂，衛(wèi)錦云歪靠在枕上，眼睫垂著，顯然并不想睜眼。

陸嵐端著盆進來，放在榻邊矮凳上，試了試水溫，將手巾擰得半干，替她輕輕擦拭。

“怎的回事。”

見她眼都沒睜，只蹙著眉哼了聲，笑了笑，“怎的這會兒成了沒精神的衛(wèi)掌柜？”

衛(wèi)錦云閉著眼喃喃，“壞東西，我不想搭理你”

“我是。”

陸嵐替她擦完手，“好好睡，等我忙完。”

“你等一下。”

衛(wèi)錦云睜開眼將陸嵐給叫住。

陸嵐俯身過去，她便坐在床上，一點一點給他編了個小辮。

“就一個吧，藏在里頭。”

衛(wèi)錦云瞥了他一眼，“出去巡查還是嚴肅些好。”

接著她打了個哈欠，又重新躺回原位，閉眼低聲念叨，“注意安全，巡檢使大人。”

“好。”

他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個輕吻，起身時仔細將窗戶掩了大半，只留條細縫透氣，關門的聲響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嵐踏上官船時，展文星還站在甲板上。

夏日長江，美景風光無限，不似去年，太平得很。

“大人怎的這么快就回來了？”

他見他墨發(fā)垂肩，好像里頭隱隱藏著一條小辮。

“她睡了。”

“那大人也早些歇息，明日還忙呢，小的這就去給您燒熱水洗漱沐浴。”

“不用。”

陸嵐邁步往艙內走，“用冷水挺好。”

展文星撓撓腦袋。

梅雨季難得歇了雨，晨光把長江面灑得粼粼發(fā)亮，商船靜靜泊在官船旁，藤椅上的褥子液被曬得暖烘烘的。

衛(wèi)錦云歪靠在椅上，一邊喂團團，一邊抬頭望著天邊泛起的彩虹。

時不時翻一翻常司言的話本子。

這是什么狗血話本？

為什么報恩貍奴報著報著便報到別的地方去了？理應對主人多送金銀珠寶才是。

“衛(wèi)掌柜，大人昨兒讓人搬來的魚蝦，這都堆了六桶了。”

怡娘系著攀膊，慢悠悠走到甲板上。

衛(wèi)錦云低頭瞥了眼不遠處的木桶，回應道，“他搬他的，我喂團團，我自己釣。”

她拎起一旁的釣竿，餌鉤甩進江里，水面“嘩啦”一聲，銀白的身影從水里冒出來。

團團尾鰭輕輕一擺，竟把魚群往釣鉤附近趕，濺得衛(wèi)錦云身上都是水珠。

有了團團的幫忙，衛(wèi)錦云釣得不亦樂乎。

商舟蓑笠衛(wèi)掌柜，獨釣滿滿長江鮮。

夏日長江里最常見魚，都被衛(wèi)錦云釣了個遍，怡娘還下了網(wǎng)，一網(wǎng)便是鰣魚和小蟹滿網(wǎng)爬跳。

這時的長江沒有修壩，衛(wèi)錦云見著了很多她從未見過的江河動物。它們鮮活自由，路過她時，空氣里還有蘆葦?shù)南銡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