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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右拿了個油紙包,右手則是挑著兩根竹簽,與他一樣秤了蜜煎。
她抬腳豪橫一跨,就翻上了一輛驢車。
他瞇起眼望向遠處那輛走動的驢車,見她倚在石磨旁,用竹簽戳起一塊臭豆腐干,辣得直哈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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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人又路過~[三花貓頭]
家里陽臺地板耗子叫的朋友為本人(真是太過分了
砌磚添瓦
今日并未下雨,熱情的小張見驢車上還剩個空隙,讓便讓衛錦云坐上搭車,比走路快可可省些力氣。
衛錦云自然應允,逛了一上午草市將她的腳都快累折了,她快步橫跨坐上,隨著她的磚瓦石磨一塊回了鋪子。
這一路上晃晃悠悠,滿載而歸,雖是花了她好些錢,但她覺得連空氣里的泥草味都混上了一絲甜。
小院經過昨日她們一家和兩位嬸子的一番大清掃,早已煥然一新。如今太陽那么一出,更是多了幾分亮堂,可算是有點人氣兒了。
她雇傭的兩輛驢車拉得滿滿當當,引得天慶觀前的好些鋪子掌柜探出腦袋來瞧。
是位瞧著面生的娘子,看樣子是往那間上午蹲著兩個小娃娃的老鋪子門口去。
張仁白正巧抱著一摞宣紙從店里出來。
他們家在這兒買賣文房四寶已經有二十余年,他年方弱冠,生得斯文白凈,今早才見了衛錦云,卻是話未出口臉先紅三分。
眼下見她領著兩個粗壯漢子回來,他顯得有些局促,抱著宣紙的手指緊了幾分。
“衛,衛小娘子回來了?!?
張仁白的聲音不大,帶著些書生特有的靦腆,目光飛快地在衛錦云臉上瞥過,又迅速垂下,盯著懷里的宣紙。
他上午已經瞧見那鋪子有人出來,李記熟食行的趙嬸已經抓著一罐子黃豆,踏進里頭與她們閑聊去了。
孟哥兒與他說一早瞧見的那位姑娘姓“衛”,與她一塊是她的祖母和兩個妹妹。孟哥兒嚼著黃豆,將自己阿娘與旁人閑聊的話,在張仁白面前又復述了一遍。
怎的一向與客人介紹紙筆口齒清晰的他,話忽然有些說不明白了。
衛錦云停下腳步,微笑還禮,“是啊,剛去王記定了些開張用的家什,這兩位師傅是來幫我修補院墻和屋頂的?!?
她指了指身后的小張和二牛。
張仁白這才抬眼看了看兩位泥瓦匠,朝他們點點頭,又看向衛錦云,“衛小娘子辛苦,若有什么筆墨紙硯上的需要,盡管來店里便是?!?
“自然自然。”
衛錦云抬眼看了看頭頂的鋪面上寫著“張記文房四寶店”,自然回道,“日后妹妹們上學,還得去張公子鋪子里挑幾樣呢?!?
張仁白“嗯”了一聲,步伐輕快地走回自家店里去了。
她竟然知道
他姓張!
衛氏姐妹倆早已經站在門口望著街口的方向,眼巴巴地盼著衛錦云回來。這一上午,周圍已經有好幾家鋪子里的掌柜伙計前來找祖母閑聊了,她們聽得暈頭轉向,無聊得很。
驢車上的石磨遮住了衛錦云的身影,二人好不容易見到姐姐從驢車上跳下來,又被一旁那個賣紙的生人搶去了先機。
怎么大家說起話來,沒完沒了了,人與人之間,真的有那么多話要說嗎。
那人又不認識姐姐,話也沒說明白。
衛芙菱捧著碗,快步從幾節石階上跑下來,奔到衛錦云的面前,“姐姐累不累,快喝些水?!?
蒲扇捏在衛芙蕖的手里,“唰唰”得幫她扇
風。
“不累不累?!?
衛錦云將碗里的水一飲而盡,把秤好的糖杏往姐妹倆手中一塞,“姐姐嘗過了,超甜!”
衛芙菱嘴里念叨著“姐姐真好”,拉著衛芙蕖跑進院里你一顆,我一顆地分糖杏去了。
待將磚瓦全都卸到小院里,小張和二牛便馬不停蹄地開始干活。
他們手腳麻利地檢查了院墻幾處已經被雨水泡爛了的磚塊,數了數重新砌灶臺的磚塊數量,又爬上屋頂查看瓦片。
灶臺是要先砌好,畢竟日后做飯煎餅都靠這兒。待真正能用,在雨季里等黏土灰漿干燥,還得至少等上個七八日。
小張望著堆在小院里的這一大摞磚塊,好奇問道,“衛小娘子這鋪子只是修繕,雖上面那層磚塊有些爛了,但底下還有些好的,買那么多豈不是浪費了。”
房頂上碎了好多瓦片,確實需要重新替換。這磚塊卻同,又不是打地基重新造房,也用不著那么多。
“要是還有些剩余,能否拜托小張哥在院里幫著壘個泥灶?!?
衛錦云替他們煮好炒麥茶,放在一旁晾涼,“妹妹們還想要個隔間呢?!?
有些酥餅,是要在泥灶中烘烤,才能做的酥脆又掉渣。在有烤箱的現代,祖母糕餅點的后院里依舊是有一只泥灶擺著。
她總說電烤出來,沒有烘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