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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媚真是越想越生氣,胸膛都不自覺起伏,抿唇咬牙切齒。
給她個機會,她一定要穿越到十幾年前!狠狠diss那個奇葩的女人,然后抱走可憐的小荊泓軒。
哦對,荊雷霆也不是什么好人,荊虹菲這么大一個私生女……
崩潰!這到底是個多么奇葩狗血的家庭背景……一定要這樣,才能凸顯出男主的氣質嗎?!
米媚心中對荊泓軒涌起強烈的不忿和心疼,太慘了!這種原生家庭下生活,能沒長成變態真的是謝天謝地。
荊泓軒看到米媚胸口起伏氣憤地直喘粗氣,頻頻看向他的目光復雜滿滿,眼睛里全是揉碎的珠光。
心口忽然滾燙,他展開一抹輕笑。
“她于我就是一個陌生人,早就不在意了。你聽聽就好,別往心里去。”
這下米媚連嘴巴附近的肌肉都控制不住抽動,嘟起老高。荊泓軒忍不住伸手按了一下她的小鼻頭。
“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么錄用倪一琳嗎?”荊泓軒話鋒一轉,把注意力轉移到倪一琳身上。
“因為阮輕語?”米媚問。
荊泓軒點頭,聲音帶有無法訴說的無奈:“阮輕語有千萬種不好,但跟我外公外婆的子女親情,是永遠無法斬斷的。他們磊落一生,可能天生帶有子女劫難吧。從她離婚到倪冬軻出車禍,到離開腦死癱瘓的倪冬軻再次選擇逃避。都沒少找外公外婆幫忙。這期間里他們都有聯系。”
“我外婆當時有跟她說,如果想通了就回家來,但是阮輕語一直沒有。接下來的幾年里,她差不多每個月都會跟我外婆聯系一次,有時候還會視頻。她沒有說自己到底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但是能看出來她生活的不錯?!鼻G泓軒說道這里,聲音忽然低沉下來:“一個從來都生活富足,本身又沒有生存能力的女人,卻生活的不錯……”
米媚聽到這里,大腦響起警鐘,嘴唇不自覺張開,心頭狂跳,一個荒唐的想法在她腦海中隱約冒出。
擺放在腿上的雙手忍逐漸攥緊。她雙眸灼灼,盯著荊泓軒棱角分明的下顎骨,等他說出接下來的話。
“她在給人做情婦?!?
果然!??!
米媚腦中炸響,一個名字破口而出:“寧光甫!”
說出口后,她自己都倒吸一口冷氣??諝庵杏衅痰陌察o,荊泓軒低下頭看著她。二人目光對視,暗影幽幽,一時無話。
米媚看懂了他眼中的默認。
“她!她……”米媚張口結舌,她她她了半天不知該說什么好,最后千言萬語化成一句怒斥:“什么毛?。 ?
有病?。∩钍怯卸嚯y?腦袋是有多殘?一個從小心肝寶貝養大的千金小姐,去給人當見不得光的地下情婦??
想沒想過父母的感受?想沒想過她孩子的感受?想沒想過,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真愛的感受?
啊啊啊啊啊??!
荊泓軒還要繼續說,嘴上忽然覆上一直溫熱的手心。他順著纖細的手臂看向米媚。米媚對著他搖頭。
“別說了?!?
她扯出一個自己都知道不會有多好看的微笑。搖著頭,讓荊泓軒別再說了。
她不知道為什么,心口發酸,一股股往上涌,喉嚨緊縮,甚至快要頂出眼淚。
這些難以啟齒的事過往,難以下咽的糟糠,從荊泓軒這么驕傲的一個人嘴里說出來,她不忍心。
別說了,真的。
荊泓軒伸出手,輕輕扣住覆在他唇上的溫暖手掌。二人的手指在動作間一點點纏住,握緊。
“我們去把垃圾扔掉吧?!?
荊泓軒一手牽著她,另一只手拎著空掉的關東煮袋子。二人并肩朝著遠處的垃圾桶走去。
“大概在一年多前。外公外婆跟我說,他們感覺,現在的阮輕語不對勁。在這之前,阮輕語已經很久不跟她們視頻了。有一段時間,甚至消失了好幾個月?!?
“不同的人,即使模仿的再像,也會有破綻。更何況是親女兒?!?
“真正的阮輕語,失蹤了。”
啪嗒。廢紙盒子被扔進垃圾桶。
“這個被復制成阮輕語的人,就是藍惠。”
“隨后我開始調查這里面的事情。倪一琳剛巧頻繁地出現在我面前。我知道倪一琳接近我別有目的。因為她的樣子,跟阮輕語太像了?!?
“我留她在身邊,是想看看寧家到底在搞什么鬼。還有一點,她的出現可以當成一道吸引走荊雷霆和寧家對壘的擋箭牌,我從中能抽出一些時間方便行事?!?
身側傳來一聲小小的啜泣聲。荊泓軒驚訝頓住腳步。輕柔嘆息。
“你哭什么啊,傻姑娘?!?
米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她就是特別難過。
荊泓軒說的阮輕語、倪一琳,真是寧家的事情,她早就猜到了差不多,董杭的調查結果也為她補充了信息。
但是她不知道荊泓軒在這里面扮演的角色。她不知道,從那么小他就要獨自承受那么多。
到底是有多失望,才能如此平淡冷漠。
荊泓軒在她面前一直以來的表現都是強大、恣意、氣運豐厚,風光無限。他是多少人眼中的天之驕子。然而事實上,本該恣意瀟灑的他,居然要生活的這么步步為營,如履薄冰。
他比誰都辛苦。
姚三尾說這個世界的人都是真實的,所有的事態發展都是自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