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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兒夠肥的,他有多少把?”
“這個數。”郭旗振對他比劃了個數字。
“操!”王霖驚呆:“誰給開的手續?玩兒鷹呢!你打算怎么辦?”
“哼哼,東西我都帶走。這些都是違禁物品。我倒是看看有沒有人敢找到我頭上來,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郭旗振滿臉痞氣:“兄弟,幫我查查當初誰給這家俱樂部開的手續。”
這邊郭旗振和王霖密謀著什么。另一頭,荊泓軒早已不參與這個系統,所以他在車上就換完衣服,半路就讓郭旗振給他放了下來。連公安大門都沒進去。
此時天色微暗,荊泓軒在南街廣場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上車后看到郭旗振給他發的收隊信號,嘴角勾起弧度。
寧俊辰的俱樂部徹底廢了。接下來,該修理別的地方了。
荊泓軒活動雙手骨節,咔咔聲在安靜的車廂內異常明顯,他的拇指相互摩擦,眼神幽深如潭。
寧家底子不干凈,這么多年一直在背后搞小動作。荊雷霆野心猖獗,沒人能阻止得了。兩家多年來的明爭暗斗,不僅是明面上的那點矛盾,跟背后的灰色影響,也有關系。
而且,說不定還有一些不可言說的陳年糾葛。
阮家當年是一個突破口。海岸線,是一塊滴著油的肥肉。誰拿住海岸線,誰就能溝通大洋對岸的黑色交易。
荊泓軒冷哼。他和荊雷霆早在多年前,當他得知那些事情之后,他們之間,早就談不上父子親情而言。
阮輕語當年頭腦不清楚,身為獨生女,為了一個小白臉,把大半個阮氏拱手送給荊雷霆,就為了得到他的成全。
荊雷霆得逞。阮氏一半落在荊雷霆手上,一張白紙一旦污了一點,就會無限擴散。無法,阮家二老只能當機立斷。對于外公外婆的舍棄,他內心是非常心痛并且更加怨恨荊雷霆。
其實他對這個別人眼中的商業帝國,一點都不動心。當初,他差一點就放棄整個縱世了。
可是荊雷霆手上掐著阮氏。縱世有百分之三十的產業是融合了阮家。雖然在縱世旗下,但是阮氏的標簽一直都在。荊雷霆現在走在深淵底端,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荊泓軒不能賭!到時候受到牽連的人不計其數。他的外公外婆,就算隱退,誰又會覺得他們干凈?
外公外婆一生磊落明正,偏偏老來晚節不保。他不愿意外公外婆一生光正的心血,最后被污染。
荊雷霆這么多年一直沒放棄捆綁住他,他掌管縱世集團6年時間,表面是風光無限的少東家ceo,其實最開始,他每天都在如履薄冰。荊雷霆經常設下陷阱,讓他沾上那些生意。
他曾經也想改變荊雷霆,這些年他一直致力于洗清塵埃。但是荊雷霆執迷不悟,一直想把他培養成傀儡繼承人。他們父子間最后一點溫情都消失殆盡。
現在,他必須抽身。
荊泓軒閉目思索接下來的事情,身上的幽暗氣息慢慢淡化。片刻后,他睜開眼睛,拿出手機,翻到某人的社交賬號。
【荊泓軒:我出去辦點事,晚上回來看你。】
【米媚:我想吃關東煮,(#^.^#)】
哈。荊泓軒無奈搖頭。
他拔下車鑰匙,打開車門下車。在不遠處有一家711便利店,荊泓軒唇角帶著微笑,朝小小的便利店一步步走去。
——
——
凌晨三點,北美西海岸的夜晚雷雨交加,烏云遮住星光冷月,海浪夾雜著雷雨,振聾發聵。
海邊的一棟別墅房門緊閉,把室外的風驟雨急都阻擋在外。
“嗬——嗬——!”
二層主臥的環形水床上忽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呼吸聲。身上蓋著的蠶絲薄被在翻滾中踹到腳下,露出這個躺在床上人的真容——寧俊辰。
寧俊辰雙目緊閉,整張面孔皺緊,鼻翼噴張呼叫急促難耐,仿佛夢中正在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叮鈴鈴——”
這時一陣電話鈴聲在主臥響起。鈴聲不算刺耳,但在安靜的臥房內格外突兀。即使這樣,也沒叫醒夢魘中的寧俊辰。
寧俊辰分不清自己身處的是現實還是幻境。在他面前,倪一琳的身上散發著他從沒見過的風情,仿佛是經歷了洗禮的荊棘花。眼淚浸濕了她絕美的面容,看著他的眼神濃烈而絕望。
他的心非常痛,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情感所淹沒。
別這樣看著我,為了你,失去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她站在他面前,手持一把精巧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寧俊辰,我們永不相見!”
“別!”
他驚恐地看著倪一琳手指扳動保險,只覺得胸腔處仿佛炸開一個碗口大的黑洞,下一秒巨大的失重感忽然襲來。
“啊——!”
寧俊辰整個人僵直彈動,瞬間從夢中驚醒!
他條件反射地伸手扯開自己的睡衣,手下胸膛溫熱完整,皮膚光潔,肌肉強韌。包裹的心臟強有力地跳動著。
他眼神驚恐的四處打量。沒有燈光!沒有倪一琳!沒有槍!
呼嗬——呼嗬——!
寧俊辰伸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虛脫地閉上眼睛。
又是這個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