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風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變得一點都不重要了。”
“我后悔了……陸觀闕,我后悔說要離開你,后悔把那些所謂的原諒看得太重,后悔沒有早一點告訴你。”
她輕輕搖晃他的手:“陸觀闕,你聽到了嗎?我選擇你了,我不走了,只要你醒來,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內室里依舊安靜,只有她低緩和壓抑的抽泣聲。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聽見,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醒來,只是固執地握著他的手,在她疲憊倒下之前。
掬水月在手(2)
翌日清晨,霜露濃重,國公府呈送上來的告假文書,一直在御案上,沒有翻動的痕跡。
皇帝在案上批閱奏折,忽而聽見鳥叫聲,抬眸望去,盡是空茫。他放下朱筆,深深嘆氣,拿起告假書,簡單看了看。
上面說陸觀闕舊病復發,需要靜養一段時日,字跡工整,絲毫不亂。
皇帝眼眸微深,倏地想起前日的密報:國公府異動,閉門謝客。有目擊者稱,城外官道有廝殺聲。
陸觀闕是他血脈相連的表弟,也是他親自提拔上來的心腹。依照陸觀闕往常的行為作風,此次如此做派,只怕是受了重傷。
可這朝廷上下,又有誰敢對他動手?難不成是邊境余孽?或者是……
等等,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來人,去鄭府請鄭老將軍。”皇帝聲音平靜,沒有太多情緒。
不多久,鄭老將軍沉穩步入殿內,行禮如儀:“臣鄭磬參見陛下。”他鬢角花白,面容剛毅,眼神深沉。
“平身吧。”
“聽聞陸國公前日舊傷復發,需要靜養,朕心甚憂。”皇帝語氣溫和,像是嘮家常,“鄭老將軍與他一同作戰,可知他身體有何不妥?”
鄭磬舉止規矩,垂首答道:“回陛下,國公爺在戰場上受了許多傷,偶爾反復也屬常事,陛下不必過于憂心。”
皇帝輕點下頷,眼風一掃,又道:“說起來也是有趣。朕聽聞,前日有人在城外官道見到了令愛的車駕。”
“年輕人活潑,喜歡出游是好事,只是如今京郊不算太平,老將軍還需多提醒她才是。”
鄭老將軍倏忽疑惑,旋即抬頭,照實說道:“陛下怕是聽錯了。小女婉若前幾日不慎感染風寒,這幾日一直在家中靜養,并未出門。”
“這孩子身子骨有些弱,老臣還特意吩咐人小心照看,不許她吹風。”
他神情自然,看不出一點痕跡。
皇帝瞇起眼睛,心下猜到了七八分。他面色溫和,幽幽道:“原來是這樣,那應該是朕聽差了。”
兩人又閑談了幾句軍務之事,鄭老將軍躬身行禮,告退離去。
皇帝站在窗前,看著鄭磬消失的背影,臉上的溫和瞬息間褪去,只剩冷峻。
他抬手,重新拿起那份告假文書,目光幽深。
鄭婉若,果然是她,為了那點事情,欺瞞父親,動用弩箭,刺殺家眷,甚至間接導致陸觀闕重傷。
其行當誅。
不過現下,他還不能明著處置鄭婉若。沒有確鑿的證據,不僅動不了她,也會寒了老臣的心。
但這口氣,也不能不出……
“暗影。”皇帝對著殿外,低聲喚道。
瞬息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單膝跪地。
皇帝淡淡道:“去查查前日城外,鄭婉若所用的弩箭來源,還有參與人手。”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至于鄭婉若本人,既然對外說得了風寒,那就讓她的風寒再重些。”
“是。”地上跪著的人簡短應下,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安排完后,皇帝并未輕松多少,他抬眸,望向黑沉沉的天空。
這次的事,究其根源,還是孟懸黎。陸觀闕若不是為了救她,也不至于受這么重的傷。
這個女人,雖然及時處理了這件事,但她對陸觀闕的影響太深,深的程度,讓他這個皇帝極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