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風(fēng)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扶搖納悶,脫口而出:“夫人剛出來沒多久,秋千還沒玩,就要回去?”
孟懸黎承認(rèn),有些戲,可
以聽,但不能親眼看,即使她知道是假的,也知道戲臺上每個角色的結(jié)局。如若不然,就會在腦海中,一遍一遍上演,直至視線模糊。
“有些冷了,不玩了。”
正要起身,陸觀闕卻走了過來。他不像方才那么冷淡,反而有些擔(dān)憂:“余太醫(yī)怎么說?”
孟懸黎掃視一眼:“沒什么,就是天氣轉(zhuǎn)涼,多注意飲食就好。”
孟懸黎見他身后的鄭婉若走來,起身行禮,不言不語。
陸觀闕伸出的手懸在半空。
她今日戴的是珍珠耳墜,隨風(fēng)微動,有清脆的響聲。
他對她這對耳墜,印象極深,這是她當(dāng)年在中秋宴上,驚慌失措間,戴的那一對。
從前,他命人將她的東西全部換掉,唯獨這對耳墜還留著,一來是她喜歡,二來是他覺得有意義。
可現(xiàn)在,她戴著耳墜,他們之間卻顯得毫無意義。
鄭婉若走到陸觀闕身側(cè),仰視著他:“孟懸黎的耳墜挺漂亮的。”
陸觀闕避開她的視線,并試圖尋找孟懸黎方才的視線:“你喜歡,可以去買。”
鄭婉若并不認(rèn)可這個答案:“我要你給我買。”
“我不會。”陸觀闕聲線低平,“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他強調(diào)。
“你會。你肯定會。”鄭婉若的話,更多時候,都像是對自己說的。
她本就是愛玩的性子,直接坐在秋千上,陸觀闕轉(zhuǎn)過身,臉色驟深:“起來。”
鄭婉若雙眸仰視著他,微笑道:“我就坐。”
陸觀闕后退幾步,招了招手,對德叔說道:“把這秋千的繩子砍了,重新再扎一個。”
鄭婉若今日來,是要和陸觀闕說祈福的事,如今他明顯把她當(dāng)空氣,她也就沒說這事的心情了。她白了一眼,起身離開。
秋千的繩子被徹底砍斷,陸觀闕吩咐了幾句,待安排好一切,他走到澄居門口,敲了敲門。
-----------------------
作者有話說:【參考文獻(xiàn)】
[1]參考魯迅《死火》
全文共四卷
長跪問故妻(1)
孟懸黎在看書,聽到外面的聲音,手頓了一下。扶搖立在一旁,對著孟懸黎急慌眨眼,似乎在尋問是否要開門。
孟懸黎以手支頤,盯著書上的“恩深似海恩無底,義重如山義更高”,面無表情。[1]
“阿黎。”
回京后,她第一次見他,他就是這樣稱呼她的。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這樣喊她,或喜或悲,或怒或哀,但這一聲,他的聲音極輕,輕得像毫無生息的水。
半響,陸觀闕未聞人聲,猶豫又緊張的手推開了門。他緩步來到外間,見孟懸黎盯著書頁,神情專注,仿佛屏障了一切。
小丫鬟扶搖很有眼色,向兩人行禮后,便關(guān)門退下了。
陸觀闕坐在羅漢榻另一側(cè),手臂搭在引枕上,指尖不由顫抖。
孟懸黎沒有抬眼,翻開正看的這一頁,隨意問道:“有事?”
“以后不要偷偷吃避子藥了,對你身體不好。”他知道余太醫(yī)沒對他說實話,也知道孟懸黎有意瞞他。
孟懸黎微怔一瞬,盯著書上的字,毫無愧疚:“你怎么知道?”
“燕京玉河邊,我看到了你的袖口。”陸觀闕語氣低緩,平視著面前的女子。
孟懸黎始終沒有抬眼看他,兩個耳墜卻像她的眼睛,閃閃爍爍,在無聲審判著他。
“我知道你不想懷孩子,也知道我曾經(jīng)傷害過你,但今日之后,你若不愿,我定不會強求于你。”
“只求你別再傷害自己了。”
他想好好愛她,想好好彌補她,即使她不愛他,他也要她高興一些,平安一些,不要再像這樣若無其事,冷淡無波了。
“我明白,我之前做的那些事,讓你窒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我想全力對你好,最起碼,讓你不再害怕。”
須臾,陸觀闕起身,單膝跪在她身前,仰視著她的側(cè)臉,發(fā)現(xiàn)她依舊在看書,眼神平靜,呼吸沉緩,就連一寸余光也不肯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