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風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去送信的時候,可有人瞧見?”孟懸黎心中有些不安。
暗香搖了搖頭,細聲道:“那日,奴婢跟著嬤嬤們出門采買,半路上使了些銀錢,特找了個小童送去的。后來,見他從門內出來,奴婢才放心回來。”
“如此說來,咱們這邊倒沒露什么破綻……”
孟懸黎招了招手,示意暗香走近,低聲問:“我父親那邊可有信來?”
“奴婢正要回這事。一月有余了,也不知是天氣作祟,還是途中生變,許州那邊遲遲沒有回信。”
孟懸黎支著下頷,沉默間,陷入了思索。她本想著給父親寫信,讓嘉和送回許州。可如今音訊全無,她也不敢將孩子交給他了……
這該如何是好?
正怔忡間,暗香忽道:“世子妃若放心不下,不如將嘉和小姐暫留國公府?世子爺總不至于為難一個襁褓嬰兒吧?”
“留不得……若留下,只怕他會用這孩子挾制我。”孟懸黎看著她的眼,深深嘆道,“罷了罷了,若許州那邊一直沒消息,我便帶著嘉和走。”
“只不過,少不得要受些顛沛流離之苦。”
孟懸黎向后靠了靠,覺得自己在園子里徘徊良久,從前做的夢,孟岫玉的死,蘇鶴的死……皆如花神指路,可她如今才徹悟,卻為時已晚。
難道,真的要被他囚禁一輩子?
孟懸黎只覺頭腦欲裂,倚著繡枕,閉上了眼:“你先下去罷,待他離去,我們再從長計議。”
暗香見她倦怠,垂首應下,悄步離開。
暮色漸沉,孟懸黎手中的書卷滑落在地。夜風透窗而入,書頁簌簌作響。
不多久,一股淡淡的酒氣襲來,孟懸黎努了努鼻子,緩緩睜眼,正對上陸觀闕醉意朦朧的眼神。
她推開他,趿拉著鞋,徑自往外間走。
“世子妃,奴婢先退下了。”暗香擺好飯菜,瞥了一眼內室,掩門離去。
孟懸黎只當他不存在,自顧自凈了手,坐在椅上,獨自用膳。才嘗了幾口,便聽到陸觀闕厲聲喚道:“孟懸黎,過來……”
他很少連名帶姓喊她,如今這般,想必是受不了自己了。畢竟,這些時日,她沒說幾句話,他便怒氣沖沖,像要殺了她一般。
孟懸黎長舒一口氣,只覺這般日子,實在是無趣的緊。罷了罷了,橫豎就要走了,再忍幾天便是。
正思量間,又聽陸觀闕說道:“孟懸黎,你個沒心肝的。”
她仿佛沒聽見,依舊在用飯。不知什么時候,陸觀闕已立在她身后,奪去她手中的碗筷,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拽進內室。
“我說話,你沒聽見?”陸觀闕的聲音十分陰冷,像被凍結的鐵石。
孟懸黎毫不掙扎,淡聲道:“聽見了,但我在用飯,沒空回應世子爺。”
“世子爺連這等小事也要怪罪么?”
“你很知道怎么氣我。”陸觀闕取出帕子,拭去她唇角上的殘渣,力道狠重。
孟懸黎吃痛,嗔怒看他。
“想罵我?”陸觀闕瞇起雙眸,“還是想咬我?”
孟懸黎覺得好笑,旋即冷嘲道:“咬你?你配么?”
陸觀闕輕笑,把她摁在妝臺前的椅上,孟懸黎背后一僵,渾身顫栗,驚恐道:“你要做什么?”
陸觀闕眼眸含水,像嶺南荔枝水一樣,清澈透亮。他撫摸著她垂落的烏發,凝望著她:“我能對你做什么?”
“不過是告訴你……”陸觀闕抬起她的下頷,逼她直視,“我去長安這些時日,莫要亂跑,若被我發現你逃了……”
“阿黎,你知道后果有多嚴重。”
聲音寒冷如淬毒,字字狠戾是威脅。
孟懸黎強定心神,冷笑道:“我身邊人不是被你逼死,就是被你殺死,我能跑到哪里去?”
陸觀闕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意味深長道:“我說過,蘇鶴死有余辜,是他罪有應得。我殺他,是不得已。”
孟懸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哼道:“那你倒說說,究竟是何緣故,能讓你說出這般無恥之言?”
陸觀闕忍下心口的刺痛,透過一口氣,冷聲道:“沒有緣由。”
孟懸黎瞇起眼睛,這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生死,事后,還這么道貌岸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殺人,而是救人。
她猛地推開他,執意要起身,陸觀闕察覺,徑直將她抱起來,走到浴間:“不準亂跑,聽見沒有?”
“沒聽見。”孟懸黎攥著他的衣領,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我才不怕你。”
陸觀闕深深嘆氣,將她放在腿上,為她解衣。孟懸黎蹙眉,冷聲道:“別動我,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