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風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懸黎臉頰貼著他的外袍,悶聲道:“還不是因為你。”
陸觀闕心下了然,不再多言。
他端來湯藥,仔細喂她服下后,撒下蜜網(wǎng):“阿黎屢次在危難時出手救我,幫我。究竟是出于對我的情,還是……你對所有人都是這樣?”
孟懸黎抿唇,臉微微揚起,對上他那雙晦暗深沉的眼睛。凝視良久,恍惚間,似乎看到了他發(fā)病時的狠戾獸性。
陸觀闕忽然露出溫潤笑容,孟懸黎眨了眨眼,覺得自己是眼花了。
陸觀闕清醒的時候,怎么可能是那樣的人。
絕對不會。
須臾,她清了清嗓子,溫聲應(yīng)道:“從前是后者,但……現(xiàn)在是前者。”
陸觀闕呼吸發(fā)顫,恍若瀕死之人,抓住了舟中人投來的繩索。
原來昨夜那一切,并不是夢。
秋雨未歇,冷風透窗而過,吹得他胸腔悶熱難耐。他聲音微緊,小心探問:“昨日那蘇鶴,究竟是何人?”
孟懸黎略作遲疑,反問道:“世子爺怎會識得蘇鶴?”
他將她抱緊:“我入殿時,瞥見了牌位上的名諱。”
“他是故人?”
孟懸黎沒想到他會對蘇鶴心生好奇,緩聲道:“他是我的故交。精通岐黃之術(shù),性情也和善。我小時候生病,常由他幫著診斷。漸漸地,我倆便相熟了。后來還差點……”
“差點什么?”陸觀闕眼底暗潮洶涌。
“沒……沒什么。”她頓了頓,環(huán)住他腰身,聲音悶悶的,“再后來,一場大火,奪去了他的性命。”
“實在是命運多舛。”
陸觀闕的臉隱藏在陰影里,神情怪異又平和,聲音也讓人捉摸不透:“如此深誼,阿黎合該常去長生觀,多為他上幾炷香。”
“你……”孟懸黎眼眶有些熱,將他抱得更緊些,“謝謝。”
陸觀闕輕拍她的背,示意她安心。可他的那顆心,聽了那話后,直接跌入青銅煉爐中,燒得快要化了。
他將她抱回床榻上,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間:“再睡一會兒,你醒之前,我都在。”
許是藥力上來,孟懸黎只覺暈眩,拉上被褥,轉(zhuǎn)過身,低低應(yīng)了一聲。
中秋前,潘家要給小孫子辦滿月宴的請?zhí)f到了孟懸黎手中。到了那一日,陸觀闕因急事滯留宮中,孟懸黎便獨自攜禮前往潘府。
孟岫玉見她來了,面露猶豫和疑惑,索性尋了個借口,將孟懸黎請至后園涼亭中。
“你病體初愈,跑來做什么?”
孟懸黎微微一怔,沒想到孟岫玉會關(guān)心自己。她拂袖,落坐于石凳上:“長姐這話,似乎是在關(guān)心我?”
“沒有。”孟岫玉矢口否認。
孟懸黎知道她會這樣說:“長姐的婆婆連著遞了三四封帖子,我不來都不行。況且,我還沒見過我小外甥與小外甥女呢。”
孟岫玉面色一怔,喃喃道:“你怎么會知道嘉和……”
“潘家人是什么樣子,我清楚,長姐比我更清楚。”孟懸黎努了努嘴,低聲道,“潘家對外故意不提嘉和,長姐心里應(yīng)該也不舒服。”
“陸觀闕如今身子如何了?”
“啊?”
孟懸黎被她問得措不及防,愣了一下:“比先前稍好些,但還是湯藥不離口。”
“我聽聞你那日去長生觀,他以為你失蹤,冒雨尋了許久。可是真的?”
孟懸黎尷尬一笑,點了點頭。
孟岫玉似是放心,輕聲道:“這般也好,省得我總覺得對不住你。”說罷,她起身,就要離開。
“姐姐。”
孟懸黎站起來,望著她背影,低聲道:“你問了我許多,你自己呢?”
“我?我自然安好。你用完飯,便早些回去罷。”
見她仍要離去,孟懸黎快步上前,擋住她的去路:“當真安好?”說話間,她抬眸,恰見孟岫玉臉上殘余著淚珠。
孟懸黎咬唇,取出帕子,小心為她擦拭:“那這是什么?”
“風太大,迷了眼。”
孟岫玉推開她手,背過身去:“你看岔了。”
“看岔了?”孟懸黎眼神微凝,徑直拉她坐下,“長姐心里可還有姐夫?”
聽聞潘四郎,孟岫玉搖了搖頭,又疑惑道:“你問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