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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個玩笑嘍,這么緊張干什么?”
林彥吊兒郎當地撐起手,“你不是就喜歡他乖巧聽話?我也聽話,大人不如來心疼心疼我?”
為了跟這位高高在上的判官大人套近乎,他當初,可是使了百般解數,就盼著能跟人家蹭蹭業績,把輪回司kpi拉一拉。
時不悔?那可是地府神一般的存在,試問哪個公職人員不把他當導向旗的,卷王中的卷王,大佬中的巨佬。
結果導向旗,就這么跟一個凡人跑了,林彥能不氣?氣得濾鏡都碎一地。
江向陽站在隊伍后方,看見前排兩人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心里悶到不行,索性跟旁邊陰差換了個位置,眼不見為凈。
“管好嘴。”時不悔警告道。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也試試刀鋸。”
……
不一會兒,領頭人停了。
一片湖泊出現在眾人眼前,為首陰差沖時不悔一點頭,“大人,到了。”
“布陣。”
他沉聲下令。
霎時間,所有陰差分至四列,以湖心為中軸,東、南、西、北各據一隊,他們從手中拋出令旗,那些黑壓壓的旗幟飄向半空,竟盤繞著,匯攏了起來。
片刻,旗幟旋出一道波光粼粼的結界,牢牢將整片湖面,籠罩其中。
江向陽站到時不悔身側,“需要我做什么?”
時不悔看了他一眼,語氣軟下來:“不氣了?”
這句話,把江向陽問懵了。
他氣什么?他有什么可氣的,頂多想開了,清楚自己定位了,自覺保持該有的身份罷了。
時不悔收回視線,指了指湖心中央,“待會兒等陣升起來,我帶你上去,你往陣眼滴一滴血。”
“明白。”江向陽應道。
隨陰差動作,湖中央騰起了一道水柱,周圍狂風驟起。
林彥從懷中摸出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朝著水柱方向扔了過去,
“快!”
時不悔側眸,“準備好了嗎?”
在江向陽點頭的一瞬間,他摟緊身側人的腰,足尖輕輕一點,直往高空而去。
迸濺的水花在空中四溢,江向陽根本來不及擦眼,二人就已經站到由令旗編織出的結界上方,時不悔指著底下水柱,道:
“咬破中指,滴進去。”
江向陽沒時間多想,本能的驅使下讓他立刻照做,信任,早就刻進了骨子里。
血珠從他指尖滑落剎那間,水柱猛然回縮,湖平面頓時凝出一個巨大的圓形漩渦,像是要將周遭陷進去般,體積越來越大,速度,也越旋越快。
時不悔見準時機,從身后取出一席文書,隨他念詞陣起,文書中央慢慢縈起斑斑光點。
江向陽聽不懂他在念什么,只聽一字“開”,他手中朔起金光的文書,迅速墜入湖中。
“嗵——”
湖面,靜了。
緊接著,他們的倒影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在水流涌動下,湖面竟升起了一面鏡子,而鏡子中央投射出的景物,卻是荒蕪。
只有漫天黃沙,和一望無邊的死寂。
時不悔將他重新帶了下去,落地的一瞬間,江向陽反手拽住他袖子,
“能告訴我,開的……是什么嗎?”
“歸墟柩。”
江向陽眸光一爍,“能不能關住伽羅摩!”
“能。”
“大人!”
范無咎匆匆趕了過來,剛要說話,卻見他們身后升起的巨大水鏡,他瞳孔微震,“開、開了?”
“第九處情況如何?”時不悔問。
范無咎收回了目光,神情,倏地變得嚴肅起來:
“那里……確為伽羅摩老巢。”
“可有探查仔細!”
“他藏得很好。”范無咎的聲音,漸漸沉了下去,“伽羅摩懼水,那附近沒有一處積水地,洞中黑氣繚繞,我能嗅到,是他的氣味沒錯。”
時不悔當即下令:
“馬上聯系云飛卿,全體前往第九處匯合。”
“是!”
眾陰差領命。
以往要開團了,最激動的都是江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