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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zhǔn)備工作做完,云樞拿著一塊五雷木,站到椅前,神情倏地變得嚴(yán)肅起來。
“天地陰陽,萬物生靈,以符為憑,以香為引,招魂于此,速速現(xiàn)行,急急如律令!”
房間里忽地卷起一陣狂風(fēng),江向陽瞇了瞇眼睛,挺坐在椅子上渾身緊繃,指甲都快陷到肉里去了,卻不敢亂動分毫。
陰氣于周圍打旋,不斷發(fā)出似哭似笑的嗚咽聲。
“我好冤——”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就在自己耳邊。
“我好冤吶——”
一張黃符紙,毫不留情砸了過去,女鬼瞬間現(xiàn)行。
江向陽這下徹底不敢動了,連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
因為他看見,昨晚那個女鬼,正朝著自己這邊,緩緩走來。
身上還是那套血污裙,斑斑點點的,長發(fā)飄飄,七竅不斷淌血,看一眼都腿軟的程度。
“死了誰不冤,站好!”云樞一聲呵斥,女鬼停了。
只聽他清清嗓子,
“能走不能?不能走就給我爬出去滾蛋。”
不是?
江向陽眨巴眨巴眼睛,文送就是這么文的???
“五秒鐘,老子耐心不多。”
“五。”
“四。”
“三。”
云樞盯著手表,煩躁敲筆。
“二。”
一字還未出口,女鬼說話了。
“哈——”
“哈——”
冰冷的嗓音如臨寒窖般鬼氣森森。
“哈個屁,講人話。”
云樞一核桃砸過來,江向陽趕緊歪歪腦袋,核桃從女鬼的身體里傳過,墻面發(fā)出一聲悶響。
“我能看得見他。”
“跟我玩兒霸王硬上弓是吧?一秒鐘,要什么,別讓我再多問一遍。”
女鬼不語,慘白一張臉,周身鬼氣愈發(fā)濃郁,眼睛仍舊死死盯著江向陽,仿佛隨時要撲上來一般。
“嘖。”
顯然,男人為數(shù)不多的耐心,已經(jīng)被女鬼消磨殆盡了。
“我要他的身體,我要還魂,我要還魂……”
“性別一樣嗎你就還?”
女鬼充耳不聞,飛撲過來就要送江子上路。
赤裸裸的挑釁,云樞瞬間火了,“找死!”
三枚銅幣從他指間飛出,眼看離江向陽只差一厘之際,“鐺鐺鐺”三下,銅幣飛速沒入女鬼命門。
“啊——”
一聲尖叫,女鬼身上竟騰起了一股濃霧。
“三臺護(hù)我,三丹聚靈,九烜真氣,收攝不祥,萬邪殂落,乘煙飛揚(yáng)。急急如律令!”
黃符落地,頓時火光大作,女鬼頃刻間被燒得灰都不剩。
云樞拍拍手,三兩下給人松綁后,“行了,解決了。”
語氣那叫一個輕描淡寫。
“不是,就沒了?”
“怎么?要舍不得我再給你招一個?”
“別別別。”江向陽趕緊起身,抖抖身上繩子,“不是說不能武送嗎?她灰飛煙滅了陰債算我頭上?”
“哦,那你背著唄,反正也不差這一條。”
——靠!
敢情他只負(fù)責(zé)送,不負(fù)責(zé)埋唄?
“逗你的。”云樞從桌下翻出一瓶水,丟過去,“剛剛頂多屬于正當(dāng)防衛(wèi),陰債輪也輪不到你頭上。
“行了,這水你帶回去,洗澡的時候抹身上,洗三天就沒事了。”
“大師,大師大師。”江向陽哐一下落座,眼神那叫一個誠摯,“你能把剛才那個符給我一張嗎?我拿回家貼門上。”
“認(rèn)真的?”
他是真被昨晚上搞出心理陰影了。
“認(rèn)真的。”江向陽狠狠點頭,目光灼灼。
猝不及防的誠懇,云樞怔了一瞬。
“你知不知道我出手,尋常人一年工資都付不起。現(xiàn)在解決完了,你小子還連吃帶拿,順帶打個包上了?”
“能付的能付的,大師您開個價就成。”江向陽說著就要掏手機(jī)。
“仨瓜倆棗侮辱我呢?”云樞氣笑了。
說歸說,但還是攤開空白黃紙,現(xiàn)場給人畫了一張,沒好氣地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