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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惫芗耶吂М吘葱辛艘欢Y,抬頭時,他嘴邊那顆醒目的大黑痦子,先奪人眼球。
“砰。”
那頭,巨大的聲響傳來,引了管家注意。
幾個毛毛躁躁的小廝,摔了沉木箱。
“干嘛呢!都當心著些!”管家大喊一聲,對江向陽歉意笑了笑,徑直跑了過去。
江向陽看著轉得跟陀螺樣的管家,打趣起來:“挺敬業啊這管家?!?
時不悔變回了第一天的丫鬟模樣,抱著一塊木牌,裹著紅布,跟在江向陽身側,也隨他視線看了過去。
張府上下忙里忙外,表面看著是一派熱鬧景象,實則仔細觀察,那些下人都在做著重復動作,臉上面無表情,像一個個機器。
不管放到古代還是現代,打工人都不可能會這么老老實實,能放過任意摸魚瞬間,哪怕是同事之間交頭接耳。
而他們此時此刻,除了搬運時發出的響聲,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都低著頭麻木干活,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張夫人跟張彥生也出來了。
張夫人生得富態,舉手投足間盡顯大方,可眉眼處,卻總縈繞著一股抹不開的濃愁,見女兒安然無恙,這才扯出一絲笑容。
張彥生一見馬車旁的江向陽,立馬撒開母親手,坐了上去。
二人見狀,也跟著上了車。
跟先前祠堂里鬼怪模樣相比,張彥生看起來更活潑了些,當然,只是看著活潑而已。
一上馬車,張彥生就緊緊盯著對面兩人,視線一秒也不肯挪開。
盯得江向陽有些緊張,冷汗一股接一股的冒,求救般的看向大哥。
張秀娟的記憶他是有的,姐弟倆關系不錯,姐姐芯子換了人,當弟弟的,絕對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問題就出在這兒,他不知道張彥生跟他死鬼老爹的關系咋樣,他不敢賭。萬一暴露了,這小子哭爹喊娘跑去告狀,哦豁,課文上那句話咋說來著?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而時不悔卻很是坦然,把錢銘耀木牌隨手一擱,放下車簾,補覺去了。
江向陽硬著頭皮,對上張彥生的目光,有些尷尬,搜腸刮肚剛想說點什么,張彥生先開口了。
“你是江向陽?!?
不是疑問句,是完完全全的肯定句。
江向陽脊背僵了一下,張彥生也沒作過多解釋,掃了一眼在角落補覺的時不悔。
“不用擔心我會告狀,我也想早點結束?!?
“當然。”張彥生將視線重新停在江向陽身上,語氣平平,“前提是,你能保障好我阿姐的安全?!?
這個安全,顯然是張秀娟的肉身安全。
“啟程——”
隨著管家一句吆喝,車隊動了。
一個隊伍七八輛車,井然有序的跟在排頭車后面,穩穩當當朝著出城方向駛去。
三人無言,馬車內十分安靜,時不悔靠在角落里,兩耳不聞窗外事,抱著胳膊補覺;張彥生偏過頭,望向車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江向陽,作為正兒八經現代青年,頭一次坐這種古代馬車,以前還都只在電視上看過,有些新奇,歪著腦袋左看看右瞧瞧的,活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啥都新鮮。
轎簾上系的鈴鐺,隨著馬車行進,叮叮當當,外面穿行的人群都身著古裝,衣服花花綠綠的,跟進了橫店影視城一樣,叫賣聲此起彼伏,乍一看,還真像那么回事兒誒。
江向陽“誒”了一聲,剛想回頭找個人說話,結果睡覺的睡覺,思考人生的思考人生,沒一個人樂意搭理他。
得,分享欲太強,注定是強者的寂寞。
江向陽掃興的放下車簾,重新坐好,揣著手,兩眼望天。
這是今天,第一百零八次想念直播間的日子。
車隊緩緩前行,窗外景象從集市變成了郊外,隨車輪滾動,土路上扎出一道道印子,時不時有幾顆小石子絆道,江向陽跟坐搖搖車似的,三步一晃,五步一抖。
臨近正午,日頭抵著中間曬,管家一聲“吁——”
車隊停了。
馬車一停穩,江向陽率先沖下去活動腿腳。
剛剛橫店一日游的新鮮感一過,后面全是遭罪,現在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江向陽扶著老腰,苦不堪言。
時不悔也睡醒了,拿上水壺下了車,張彥生緊跟其后。
三個人很默契的保持著一段距離,誰也不挨誰,走到河邊,瞧見四周無人,時不悔這才開口說話。
“投生門只能維持三柱香的時間,外面的一刻鐘等于這里的一天,你還有三天時間。”
張彥生攥了攥拳,垂眸答道:“我明白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