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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就像一只溫順的羔羊。
施良淑似有什么不滿,急待發泄, 一步一步逼了過來,沉聲道:“聽說,圣上前幾日去你的薔薇閣了?”
“是......”
施良淑暗道, 她倒坦誠。旋即便又故作不屑道:“想不到,你竟有點手段......”
葉相思暗忖,自己與她不過只有一面之緣,今次, 她便敢這樣說話。這元傲菱,果然不管到了哪里,都改不了她這自視甚高,目中無人的性子。
余光一瞥,卻瞧見了不遠處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
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擇日不如撞日。
是你自己撞到了我手里,可就別怪我,要先拿你開刀!
突然抓住施良淑手腕,陰測測道:“貴妃娘娘,我宮里新近了一批大紅袍,據說是從生長在九龍窠絕壁的母樹之上摘采而來,世間罕有。相思可否斗膽,邀您一同,前往品嘗?”
施良淑面色一變,滿臉厭惡的看著她道:“誰要喝你的破茶!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敢來碰我!”
水袖一甩,道:“快給我拿開你的臟手......”
她這一甩,不過是想把她的手甩開,能有多大力氣。不想那藍美人卻被甩得,直直的朝荷花池方向跌了過去。
在場的十幾個人登時都傻了眼。
“撲通”一聲,葉相思墜入池中。
她手腳并用,胡亂地一通撲騰,卻越掙扎越向下沉,眼看已經要沒頂。
丫鬟們這才反應過來,瘋狂的大呼:“來人哪!快來人哪!藍美人落水啦!”
一個頎長的身影,似一條靈活的魚兒,一躍跳入池中。
身后跟著的一群太監尖著嗓子直喊:“陛下……陛下……”
為首的一名年紀稍長些的執事太監,揮舞著雙手,拼命的高聲急呼:“快!快!快救圣上!”
有幾個識水性的,紛紛下水。
眾人七手八腳,總算是將二人拖上了岸。
丹丘生顧不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還在滴水,雙手抱起葉相思,朝薔薇閣狂奔而去。
半個時辰之后。
太醫院長劉垚,剛給葉相思診過脈,跪在御前回稟。
“該做的,微臣已經全做了。現在,只能等著看藍美人何時會醒······”
丹丘生蹙眉,憂心忡忡地望著榻上昏睡不醒的葉相思。
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門邊,對站在那里的施良淑逼問道:“良淑,你為何,要這么做?”
焦灼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一絲擔憂,“藍美人的身體本就不好,你這么做,是想置她于死地么?”
施良淑大驚,卻并無怯意,振振有詞道:“是那賤人蓄意害我,我與她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害她?”
丹丘生一愣,隨即便開始在心底里暗自考量。
看良淑的態度,確實不像是她所為。況且,以她此時的身份地位,根本用不著對一個小小的美人下手。
但,藍美人被推落水,卻是自己親眼所見。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難道······真的是藍美人蓄意要害良淑?
丹丘生回身望向榻上的葉相思。
可是,她又為何要害她?
驀然瞥見香妮正站在榻邊,望著榻上面如白紙一般的葉相思,偷偷抹淚。
丹丘生眼神凌厲的望著,這個最有可能可以解開謎團的人,沉聲問道:“香妮,事發時,只你離她二人最近。你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香妮嚇得“撲通”跪倒,伏在地上磕了頭后,才立起身牙齒打著顫回道:“回圣上,奴婢當時正低著頭給二位主子行禮,并未瞧仔細,只是······只是······”
丹丘生厲聲道:“只是什么?”
香妮又嚇得立刻趴倒,頭抵著手背結結巴巴道:“奴······奴婢只是聽到,聽到淑貴妃說······說······”
她似下定了什么決心,話也突然講得鏗鏘起來,重新立起身回道:“奴婢聽到,淑貴妃問我家主子,圣上前幾日是否去了薔薇閣,我家主子答是,淑貴妃······淑貴妃便說,想不到,你竟有點手段。然后······然后不知怎的,我家主子,就······就落了水······”
施良淑聞言,立刻火冒三丈。
我是因圣上去了清秋苑而心中不悅,但卻也絕不至于要害她性命!
這個賤婢!如此斷章取義!分明就是要跟她的主子一起,合起伙來害我!
心里如此想,嘴上便更加吐字如刀,“你這個狗奴才!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圣上面前嚼舌頭!根本就是你主仆二人,蓄意陷害!她是如何落水的,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她生怕丹丘生對香妮的話信以為真,說話便有點急躁。又想以貴妃之姿唬一唬香妮,讓她不敢再在丹丘生面前,說出更多對自己不利的話來,就難免盛氣凌人了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