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么一來,倒正與相思的想法不謀而合。
事已至此,其他的掌門真人,便也不再多言。畢竟是向修自己要收徒弟,邀他們來也只是互相知會一聲,免得日后碰上了都不知道誰是誰。身為事外之人,若再多言語,便是多管閑事了。
“還未曾說過你名喚幾何”,向修問道。
相思行了禮,答道:“弟子名喚葉相······”硬生生將剩下的那個思字咽了回去。
本就被當成個娘娘腔了,若名字再喚作“相思”,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即便不是女子,便也是個十足的軟蛋了嘛。
“葉相,弟子名喚葉相。”
師父遂喚了葉相,為她一一介紹這大殿上的諸位。
方才引她入殿的小仙,是向修的六弟子任琉笙,現在已經成了她的六師兄。
天翰與尋白兩位師叔,便被她蒙對了。
剩下的,紫袍的是冼尋白的丈夫,印天峰的掌門元高陽;臉色泛白,病病殃殃的是鼎清峰的掌門洛星洲;白發的是鏡蹤峰的欒飛雨;眉毛細長,長至腮邊的是鐘璟峰衣天華。
葉相思一一行過禮。
方才,那天翰師叔似是十分不待見她一般,不想這一路行禮過來,竟只有他拱手給相思還了禮。其他,皆端著架子。或點頭示意,甚者,便連這頭都懶得點一下。
相思暗笑,果然還是這天翰師叔與自己有緣。
禮畢,已是傍晚。
出了仙萊殿,往右一轉,便看見了一座坐北朝南的仙府,門前的匾額上寫著“玉鸞仙府”四個大字。
院墻外是十幾株參天的千年紅楓,將這仙府團團圍住,紅楓枝葉越過屋頂,直探入院落深處。
入得院內,正對面的一間正室,是以翡翠玉石堆砌而成,頂上鋪了一層琉璃瓦,梁柱是泛著淡淡馨香的金絲楠木,門頭一扇金匾,上書“三清堂”。
是向修日常講學,傳道授業的地方。
正室兩邊是十幾間略低些的廂房,也是青磚碧瓦,古色古香,別具一格。
六師兄琉笙指著這些廂房對相思說道:“這里便是我們住的地方,你的房間在左邊最靠里的那間。我們師兄弟幾個,都是每兩人住一間,偏你是師父收的第九個徒弟,平白的讓你得了這一人住一間的便宜。”琉笙故作不忿。
相思笑笑不答話。
向修先前已吩咐下去,準備一桌菜肴。一來算是相思的入學式,二來也是讓她與眾位師兄碰個面,熟絡一下。
許是都去準備了,這偌大的仙府此時竟空無一人。
從廂房旁邊的側門出來一拐,便到了后院,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在院落正北的飯廳里。
門大敞著,可以看見他們所有人都穿著與琉笙一模一樣的白色弟子服,頭發亦一絲不茍的束起。若不是樣貌各有千秋,相思差點就要以為,這是六個同胞弟兄了。
三五步行到了飯廳的門前,各色佳肴皆已上桌,眾位師兄皆圍坐在桌旁,吵吵嚷嚷的談論著。
談論什么?還能談論什么,自然是談論葉相思了。
只見一長得尖嘴猴腮的弟子對著旁邊圓臉微胖的弟子說道:“二師兄,聽說師父新收了一名弟子,現在正在那仙萊殿上喝拜師茶呢。只是我聽說,那小師弟今日才剛上山,怎么如此匆忙的就行了拜師禮了?”
圓臉師兄皺了皺眉,轉頭看著那猴腮師兄道:“你又想說什么?”或許,是這猴腮師兄,平日就喜搬弄是非,那看起來憨厚老實的二師兄,臉上竟有難免透出些許不耐。
猴腮師兄面露尷尬,但仍不死心接著說道:“你我師兄弟當初上山時,都事先住在這七寶山上齋戒沐浴了三日,方才舉行的拜師禮。怎的他今日一來便拜師了?”
嘴角泛起一絲奸笑,“怕是這小師弟不得師父歡心,便也不重視他這拜師儀式,所以才如此敷衍了事的吧?”
他自說的開心,倒也無人附和他這無稽之談。
本是師父有心照顧,在他這里卻變成了“不得師父歡心”,相思苦笑一下,果然無論是哪里,都有這巧舌如簧顛倒是非黑白之人。
同來的琉笙率先沉不住氣了,大步流星走到猴腮師兄身旁的空位上坐下,拿個饅頭咬了一口,邊嚼,邊口齒不清的說道:“三師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這般清楚明了的?”
又故作恍然大悟樣:“噢我知道了,三師兄你素來是最不得師父歡心的,這滋味,你真真兒是比我們都要了解的透徹,我倒忘了,論這方面的經驗,你是鼻祖,小六我可真是失言,失言啊。”冷哼一聲,夾一筷青菜放到嘴里,故意在三師兄耳邊咬的“嚓嚓”作響。
那三師兄被酸了個沒趣,登時沒了話語,夾著尾巴灰溜溜的挪到對面遠離琉笙的地方坐定,一張猴臉憋得通紅。
琉笙剛一落座時,眾人便已發現了站在門邊的相思。
他們都是每日聽著道法經學長大的根正苗紅的神族子弟,想是平日里便被那規矩禮法約束慣了,見有陌生人進來,便都住了筷子,將雙手放在膝上坐了個筆直,亦不再閑話。
現在那三師兄亦被嗆得住了嘴,頓時這飯廳里竟變得鴉雀無聲了。
琉笙招呼相思快過來吃飯。相思點了點頭,朝著他身邊的空位走去。
一個不小心,腳尖直直的就踢到了桌腿上。
慘叫一聲坐在地上,三下五除二就脫了鞋襪,抱著她的大拇哥又吹又揉好一頓安撫。
突覺這四周空氣都好似凝固了一般,越發的靜謐。暗覺不妙,抬起頭微瞄了一眼,就看到了一雙雙瞪得如銅鈴大小的眼睛。
竟就忘了這里是仙家圣地七寶山,這些仙家弟子別說是做,怕是連見都未見過如此失儀的事情。
相思亦察覺自己不成體統,放下了腳丫,擠了一個笑面出來,卻比哭好看不了多少,惹得滿堂的白衣少年笑的前仰后合。
怕是天上地下最好的畫師,使了最好的水墨丹青,也無法描繪出此情此景的半分韻彩。
怕是日后,葉相思后悔遍了這七寶山的一切,也絕不會后悔今日這美妙的遇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