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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定錫是怎樣的人,她早就看清楚了,她低頭撫摸著小腹,眼里漸漸盛上晶瑩的光芒。
云珂和周遲喻一路冒雪回家,踩了一路濕雪,腳底有些冷。
周遲喻先進玄關,彎腰找了拖鞋遞給她。
“凍死了!”云珂踢掉高跟鞋,又扯掉襪子,快速把腳塞進去。
不誤意外地,周遲喻看到了她腳踝上的那粒暗紅色的小痣,指尖碰上去,捻了一下。
酥麻的癢意爬上來,云珂有些害羞,往后退開一步。
周遲喻站起來說:“腳上冰涼,去泡個腳出來吃火鍋。”
“講究真多。”云珂嘴上這么說著,還是去了浴室。
再出來,火鍋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
客廳里的燈被周遲喻關掉了,只留著餐廳里一盞小吊燈,玻璃花瓶里養著一束金色馬蹄蓮,餐桌中央放著他給她家新添置的酒精火鍋爐,鍋面正突突往
外冒著熱氣
周遲喻把食材端上來整整齊齊的擺在一邊,云珂看了下,每樣都是她愛吃的。
“眼睛都要放光了。”周遲喻笑著遞給她一雙筷子,“快坐下吃吧。”
云珂燙了一片牛肚,鮮香麻辣,齒頰留香。好好吃。
身體里涌進一陣暖流,她體會到一種平平淡淡的幸福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笑什么?”周遲喻給她燙了支蟹腿。
云珂放下筷子,撐著下巴說:“想起《桃花扇》里一句詞:山野萬萬里,余生路漫漫。日暮酒杯淡飯,一半一半。”
山野萬萬里,余生路漫漫,倒是挺應景。
周遲喻笑著問:“那要喝點酒嗎?”
“好啊。”云珂說完,又想起上次醉酒的囧事,只好捏著兩根手指比劃給他看,“只能喝一點點哦,我酒量很差。”
“酒量差,倒是藏了滿滿一柜子酒。”
“你怎么知道的?你偷看!”
“我是光明正大看的,家里有什么東西,我總要弄弄清楚。”
有些人喜歡收集郵票,有些人喜歡收集鞋子包包,云珂喜歡收集酒。原因無它,那些酒的包裝實在太精致了。
周遲喻在里面挑挑選選,拿下來一瓶雪莉酒,掀蓋給她倒了一小杯。
這種雪莉酒,云珂自打買回來就從來沒打開過,嘗了一小口,竟然是甜的,還有股好聞的葡萄味。
酒好喝也不嗆喉,她沒敢多喝。
周遲喻給她換了鮮榨的果汁。
一頓火鍋涮涮煮煮,云珂肚子撐得圓鼓鼓的。
飯后,周遲喻收拾桌子和廚房,云珂坐在地板上喂小貓,她的小貓除了喝奶,還會吃小魚腸,就是牙齒咬得有點慢。
周遲喻湊過來在她頭上嗅了嗅,說:“一股子火鍋味兒。”
云珂也貼在他身上聞了聞,笑起來:“你也一股肥牛卷的味道。”
“走吧,洗澡去。”周遲喻說。
樓上樓下都有浴室,兩人各用一間。
十幾分鐘后,他們在客廳碰面。
云珂換了身薄絨睡衣,臉蛋紅撲撲的,長發披在肩膀上,眼睛水靈靈的,越看越軟萌,引得他忍不住想捏她的臉蛋兒。
他們用了同一個牌子的洗發水,散發著一樣的香味。
云珂有種把周遲喻據為己有的錯覺。
平常吃過晚飯,他們會靠在一起看電影或者下飛行棋,但是今天下雪,周遲喻提議說:“我彈吉他給你聽啊?”
“可是我家沒有吉他。”云珂攤攤手。
“我今天買了。”
“啊?吉他呢?”她一直記得幾年前他在校園廣播里彈奏的那首《yellow》。
“在我房間。”周遲喻說,“飄窗上可以賞夜雪,要去嗎?”
云珂躍躍欲試:“聽著就很浪漫。”
他們拿上果汁和酒去了次臥。
進門,云珂要開燈,被周遲喻握住了指尖:“窗邊有燈,不開這個。”
厚重的窗簾拉開,他不知在那里按了一下,窗外亮起一排排桔色的小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