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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圍巾拉得高高的，別人看不清他的模樣。因為是在醫院里，又是感冒，別人看到了也不會說什么。

陳鳳繳費回來，看到林森這樣子，嘆了口氣，徐穎爆出這樣的新聞，要是平時，她肯定有很多話說。可是這件事一出，兒子就病了，情緒低迷，陳鳳心再硬，也說不出不好的話來，只是心里對那個女明星更加厭惡。

其實也不是大病，只是發燒而已，打了吊針燒酒退得差不多了。

林正海沒有守在這里，正好朋友找他，早就離開了，陳鳳開著載林森回去，路上跟林森說：“你們那拍戲能不能推遲幾天，你現在病著，在家養幾天，病好了再去吧！”

“我沒事，”林森剛說完咳嗽兩聲，“劇組一開機就每天都是燒錢的，每分鐘都在燒錢，我的戲份多，也不好調。”

“算了，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陳鳳嘆氣，態度倒比以前松了些，又說起曲諶，“小諶改了飛機時間，今天回了京城。”

林森沉默了片刻，說：“哦。”

天空灰蒙蒙的，烏云層層疊疊，壓得越來越低，像是要下雨。

路邊樹木的枝椏依舊光禿禿的，偶爾有幾棵樹木仍然枝繁葉茂，但葉子顏色也深了。路邊屋宇高低錯落，過年的余韻尚在，一排排門面都貼著福字。

陳鳳從后視鏡里看了曲諶一眼，他上車就摘下了墨鏡口罩，此時神色淡淡的，看著窗外出神，心中又是氣又是嘆：“小諶也是我自小看到大的，是個好孩子，和他做朋友，對你來說好處肯定多過壞處。”

林森依舊不說話。

“不說別的，曲家旗下也是有影視公司的，你以后想繼續拍戲，有他幫你不比現在好，就算哪天你不想演戲了，從商的話也能給你帶來不少機會，”陳鳳苦口婆心說著，“咱們兩家是世交，雖然這幾年關系遠了些，但到你們這一輩，最好還是不要斷了。”

“媽，”林森苦笑，“我以為……”

“你以為什么？”陳鳳反問，其實凌厲，“你當我是勢力眼看曲家富貴滔天才讓你和他交好的？我還不是為了你，你要是有你哥的一半我也不必擔心，就是你這個脾氣，沒人護著遲早惹事，咱們家離得遠，也不是多么大富大貴的人家，關鍵時候不一定能幫得了你。”

林森心軟：“媽，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趕緊給小諶打個電話，問問他上飛機沒，好好道個歉。”

這個電話林森沒有打出去。

這一天過得兵荒馬亂，現在想起來，林森也知道當時說那樣的話是他過分。可是他心里清楚，對他來說，和曲諶遠著比近著好。

離得遠了，他做再多夢，心里再蠢蠢欲動都是徒勞。也許時間久了，那份悸動也會淡了，到那時，他大概能冷靜面對曲諶，而不像現在這樣，時不時因為突來的夢境而手慌腳亂。

但陳鳳并不知道林森心里所想，看他絲毫不為自己的話所動，只能嘆氣，可到底不忍責備，只好作罷。

“先生，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關閉您的手機，”妝容精致的空姐微微彎腰，柔聲說道。

捏著手機的青年應了一聲，又打開通訊記錄和微信，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未聽的語音。

第29章

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