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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一起下來，”陳鳳皺著眉說道。

等他什么？看他擼嗎？

只是這話畢竟不好說出來，林森默默翻了個白眼。

林森吃完早餐，曲諶還沒下來，陳鳳又說：“你趕緊上去看看，讓小諶下來吃早餐！”

時間挺久啊！林森想著，聽從母親的話上樓，進去前還特意敲了下門，聽見曲諶讓他進去才推開門：“我媽讓我上來喊你下去吃飯。”

曲諶已經換好了衣服，黑色高領毛衣陪深灰色呢子大衣，褲子和鞋都是深色的，越發襯得他皮膚白。

曲諶面帶歉疚：“抱歉，久等了吧！”

“不久不久，我能理解，”林森笑笑，“只是我都吃完了，你再不下去就要沒吃的了。”

曲諶點頭，卻又不動，看著林森，目光深沉。

林森被看得有些害怕，干笑兩聲：“看我干什么？趕緊下去吃飯吧！吃完了還要去學校呢！”

“好的，”曲諶點頭，從林森身旁走過。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許多男人身上的臭味，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聞著很舒服，也非常有辨識度。

林森想要再聞，但曲諶已經出去了。

同學聚會吃飯的地方雖然是定在紫荊花，但他們是約在學校匯合。

林森的高中并不是江城最好的高中，每年考上重點的人不少，沒考上大學的人也有。

盡管如此，五中也是林森千辛萬苦考上的，他初中玩了兩年，基礎太差，到了初三，就算有曲諶給他補習，也夠不上華師一附中和珞珈三中的分數線，正好離家近，就進了五中。

曲諶進五中的原因和林森除了分數之外差不多，他是全市中考狀元，學校是隨便挑，只是他們家離五中走路才十分鐘，如果進華師一附中和珞珈三中的話，就都得住讀。雖然幾所學校開的條件都很好，但考慮過后，曲諶還是選擇了五中。

林森從父母口中得知曲諶的決定時簡直不敢相信，在他看來，五中雖然也不錯，但不論是從師資力量還是每年上重點的比例來說，都是比不上華師一附中和珞珈三中的，畢竟那兩所高中每年都能有人考上京大清大，要是他，鐵定不會選五中。

但曲諶偏偏選了，沒有任何猶豫，入學后也不曾流露過后悔。

他似乎總是這樣，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在做任何決定時，態度都十分果斷并且強硬，之前不和人說一聲，之后也不曾回頭。

選高中的時候是這樣；

提前參加高考的時候是這樣；

決定出國的時候也是這樣。

只是當初的林森雖然不理解曲諶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但一想到能和曲諶上同一所高中甚至同一個班級，一心一意為他高興，不曾細想過。

那是他和曲諶之間關系難得的融洽期。

在曲諶輔導他的功課之后，他也漸漸發現了往日對曲諶的一些誤解，曲諶并不像他以為的那樣冷漠高傲，他待人或許有幾分疏離，卻是溫和有禮的。往日看不順眼的時候，他以為曲諶看著自己的目光是蔑視的，等到熟悉了才知道，曲諶看著他的時候，僅僅只是看著，那些情緒不過是他自己的腦補。

以前不對付的時候，林森總覺得自己和曲諶之間氣場不合，熟悉了才覺得他們竟然這樣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