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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情繼續點頭:“不僅找到了刀劍,賣茶的人如今也在我們手里?!?
“你們買通了他?”
“無需買通,燕先生只不過將錦姨的死訊告知與他,作為警示,他便答應幫助我們,揭露真相?!?
兔死狐悲,賣茶人和錦姨一樣,都不過是小人物,在這一場謀局之中,雖然貪圖利益的誘惑,卻也絕不會忘記自保的要務。錦姨已死,賣茶人岌岌自危,會改換立場也在情理之中。
世上本沒有毫無破綻的陰謀,破綻往往就發生在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
趙識途感慨道:“沒想到在我被關在這里的時候,你們竟做了這么多。”
上官情道:“那么你現在總算可以隨我走了?”
趙識途揚起嘴角,笑容在黑暗之中分外明亮:“當然,我并不是狗,也不打算一直被栓在這里。”
他方才不敢走,是害怕連累朋友。現在他的朋友不僅安然無恙,還回來救他,他當然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個地方。
他踱到墻角洞口處,彎下腰往上看,臨時掘出的甬道果然十分簡陋,寬窄不一,傾斜的角度十分陡峭,土中還露著尖銳的巖石,看起來非常難攀。不過在甬道盡頭,卻隱隱透出天光。
外面的時間已是白晝,灰塵在淡金色的陽光中沉淀,凝聚,化作一塊剔透的琥珀,美不勝收。
世上沒有比黑暗后的光明更美妙的景象,也沒有比極悲之后的極喜更快樂的事情。
趙識途現在就很快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全然不顧泥土的嗆鼻氣味,只為了嗅一嗅來之不易的陽光。
陽光本無形貌,卻有沁人心脾的味道,生命與希望的味道。
趙識途折返回去,把地上摔爛的包子拾起來,扯了一塊衣襟裹住,倘若這其中真的放了啞藥,便可拿來當做物證。既然打算要戳穿這場陰謀,證據總是越多越好的。
只不過他低頭看著那包子,忽然覺得好笑。
上官情還在一旁等他,他抬頭道:“雖然是為了救人,不過你如此簡單粗暴地打翻我的包子,就不怕我餓死在牢房里,你的洞就白挖了。”
他當然是在開玩笑,但上官情卻認真道:“你暫且忍耐一下,出去便有熱湯喝?!?
趙識途瞇起眼,幽幽地看著他,片刻之后,微微笑道:“上官,我從前覺得你像是冰做的,可現在看著你,卻又覺得很暖和。你該不會是來哄騙我的冒牌貨吧,待我驗明正身?!?
他忽然上前一步,站在上官情對面,托起對方的手,舉到眼前。
那雙手上果然布滿了劃傷,手背上的筋絡凸起,指縫里有凝固的黑色血跡。
倘若不用一些特殊的法子,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挖出這樣一個洞來。倘若沒有這個洞,趙識途怕是真的要餓死在牢底,斷然沒有力氣站著說笑。
趙識途原本只是在信口胡言,看到上官情的手,心卻真的軟了下來,仿佛有暖流徐徐淌入,將原本封在其中的痛苦融作一灘水。原來他的忍耐,他的堅持,面前這個人都懂。
他抬起頭,看著對方的眼睛道:“這已是你第二次救我性命了。”
上官情迎上他的視線,沒有說話。
他接著道:“以后誰再說羅剎功是邪功,不妨讓他也來挖個洞試試?!?
上官情的動作有些發僵,眨了眨眼,將手抽出來,生硬道:“還有力氣說廢話,不如快走吧?!?
趙識途笑道:“莫忘了是誰打翻了我的包子……對了,你等一下。”
他又一次折回去,蹲在地上四處巡視,上官情不明就里地看著他,直到他重新站起身,手里托著一塊木頭,正是方才砸中的他的那一塊。
“這珍貴的兇器可不能忘了帶走啊。”他說著把木頭舉起來晃了晃。
木頭是上官情的雕刻品之一,輪廓呈人形,盡管洞口附近的光線十分昏暗,可趙識途還是看清了那木頭人的五官樣貌。
他挑眉道:“咦,是我看錯了嗎?這木頭人的臉,似乎有些眼熟……”
上官情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