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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齒和金屬碰撞,發出一聲鏗鏘的響動,沙狐應聲落地,用體重將刀刃壓得下垂,刀尖點在地面上。
明月珠不禁嘆道:“好勇敢的野獸。”
“哎呦,牙還挺硬?!蹦侨说氖直黄瘸料氯ィ粫r錯不開身,轉眼間,沙狐便松開刀片,再次縱身離地,往他的脖子上撲去。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驚呼道:“快幫我!”
余下三人已經動了,分別從三個方向出刀,向沙狐砍去。左右兩側的刀鋒率先殺至,被沙狐用兩條后腿抵住。沙狐雖受了傷,腿上的勁力猶在,生死關頭猛地爆發,竟將兩把刀逐一踢開。
然而它終究沒能逃過背后的一劫。
長刀從他的頸后深深刺入,沿著脊柱劃出一條深刻的傷痕,將他背上光澤姣好的皮毛撕成兩半,沙狐發出凄厲的哀號,血從背后飛濺而出,在空中甩出一條弧線。
它只叫了一聲,便墜落在地,一動也不動了。
血還從它的背后汩汩不斷地涌出,它泡在血泊里,轉眼便成了一灘爛泥。
上官情惋惜道:“以少敵多,只有一招的機會,倘若第一招偏了,便再難回天?!?
駱歡也怔怔地看著,雖然沙狐兇猛殘暴,時常襲擊過路行人,他在醫館的時候,對其深惡痛絕??扇缃衲慷醚矍斑@只慘遭凌戮,他的心中還是隱隱作痛:“連受傷的野獸都要趕盡殺絕。這些人的心腸,比野獸還要狠毒?!?
趙識途就貼在駱歡身后,感覺到他的顫抖,便用雙手按下他的肩膀,悄聲道:“先別動,聽他們說完?!?
但見那被救的人重拾威風,朝沙狐肚子上踢了一腳,嘖道:“你把皮囊割壞,這下就賣不了錢了?!?
救他的人冷冷道:“若不是我割破它的皮囊,它現在已經割穿了你的喉嚨?!?
第三個人道:“我看還不如由它割,反正是個敗事主,連一個手無寸鐵的小白臉都關不住?!?
看起來這四人雖是同伴,關系卻并不和睦。
被救的人憤恁道:“若不是這畜生作亂,大爺我能失手嗎。”說罷又提刀往沙狐尸體的肚子上捅了幾下。
第四個人幽幽地瞥了一眼破布似的尸體,道:“趕緊找人吧,不然我們就要和這畜生一般下場了?!?
趙識途先是一驚,隨即暗暗竊喜道,原來燕兄還活著,而且自己找到了逃脫的機會。
被救的人吼道:“嘖,說得倒輕巧,去哪兒找啊,這屁大的地方都翻個底朝天了,連條鬼影也沒撞見?!?
第四人道:“古陵內部還沒有找過。”
這時,街角傳來一陣腳步聲,竟又來了一個人。
這人的腳步聲穩健扎實,樣貌也與其余四人不同,鼻梁高挺,顴骨高凸,膚色偏黑,明顯符合吐蕃人的特征。
那人停在其余四人對面,厲聲道:“你們幾個還在這兒磨蹭什么,斬老大下令,調查古陵?!?
他的漢話發音并不熟練,氣勢卻冷峻尖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被救的人把刀背往肩上一架,搖頭晃腦道:“我不去,那里是死人呆的地方?!?
吐蕃人錚地抽出一把長刀,細長鋒利的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寒氣逼人:“斬老大的話就是法王的命令,法王的命令你敢不聽?”
被救的人斜眼看了看脖子上的刀刃,不依不饒道:“他老人家若是親自來了,我或許樂意聽一聽,你算老幾?”
吐蕃人道:“斬老大已經下陵去了?!?
被救的人攤手:“他老人家英明神武,既然親自出馬,還用得著我們這些無名小卒嗎?”
吐蕃人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冷冷地笑了一聲,道:“的確用不著?!?
下一刻,他竟猛地抽回長刀,抹斷了那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