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識途恍悟道:“所以死者的傷處也會有黑血殘留,只因兇手無法自控……這羅剎功當(dāng)真乖戾。”
上官情道:“既要化身羅剎惡鬼,又怎能計較一己之身,說是邪功也并不為過。”
幾人想清了原委,便又轉(zhuǎn)回去查看房中的狀況,李大哥還矗在門邊,面如死灰,怔怔地盯著地上的血泊。
趙識途代替他穿過血染的地面,來到尸體身邊,蹲下查看情況,而后回頭道:“和那三人是一樣的。”
——斬頭,亂刀,黑血。
一時間,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世上再沒有比死亡更沉重的事,曾經(jīng)安靜的醫(yī)館籠罩在悲慟中。
竟是李大哥率先打破沉默,他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不再看房中的狀況,揮袖將門邊的燭燈熄了,引著其余人走回前院。才開口道:“燕先生不通武藝,怕是已經(jīng)被兇手擄走。”
駱歡六神無主道:“他……他也會被殺嗎?”
趙識途道:“既然那人沒有殺他,想必還另有目的,他應(yīng)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駱歡便上前扯住他的衣襟道:“我們得去救人,抓走燕先生也沒有用的……你們,你們不是來保護他的嗎?”
趙識途沉聲道:“小鬼,你知道燕先生把寶物藏在何處,是不是?”
“我……”
“否則你怎會作此反應(yīng),事到如今,如果你真心想救人,就該把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駱歡仰起頭來,憤恨地盯著面前的人,見對方不為所動,最終攥緊拳頭,轉(zhuǎn)身道:“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然后呢?也死在亂刀下?”
“我不怕!”
趙識途忽然上前一步,扳過他的肩膀,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
駱歡大驚:“你干什么!”
“你不說,我只能自己看了。”趙識途咬著牙答道,而后將他的衣襟向外扯開。
駱歡的身形矮小,外衫原就寬松,被扯了一把便滑到肩頭,露出里面的內(nèi)衫。
然而內(nèi)衫卻與粗布外衫截然不同,剛露到外面,便顯出純透的質(zhì)地。
仔細(xì)看去,這內(nèi)衫是由細(xì)絲紡成,針腳細(xì)密平整,不知疊了多少層,表面卻依舊光順,渾然一體,透著金箔似的姣好色澤,光彩奪目。
趙識途驚道:“金絲雪蠶絲!”
這是一種極珍貴的材料,采自北疆雪山,金絲雪蠶棲息之所,單根蠶絲輕柔剔透,紡在一起卻有驚人的韌性,趙識途的扇骨里夾了薄薄一層,便足以抵沖鈍刃的擊打,而駱歡身上的絲線竟紡成了一整件。
趙識途又問道:“這衣服便是燕先生的寶物嗎?難怪你之前那么膽大,連上官的刀也不怕,原來是因為穿著它。”
駱歡的眼睛瞪得渾圓,忽然張大嘴巴,哇地哭了出來。
趙識途沒料到他會作此反應(yīng),登時慌了神:“小鬼你……你別哭啊,我們不是來搶的,只是問清楚來龍去脈,才好救人。”
明月珠從旁搖頭道:“他哭不是因為你欺負(fù)她,扒他衣服,而是他沒完成自己的任務(wù),是不是,小鬼?”
駱歡已哭得哽咽,哪里還顧得上面子,斷斷續(xù)續(xù)道:“這……這件金縷衣……燕先生托付給我保管,我答應(yīng)過他的……可是我非但沒能保護好……還害死了寒兒,現(xiàn)在連燕先生也有危險……”
不管之前表現(xiàn)得多么機靈古怪,他也終究只是個小孩子罷了。
明月珠嘆了一聲,上前在他頭上揉了揉,寬慰道:“并非你的過錯,只是對方太過狡詐。燕先生將寶物托付給你,他自己雖然不會武功,可只要對方找不到寶物,就會留他性命,這已是上上招,奈何君子之計,始終敵不過陰狠之謀啊。”
李大哥道:“無論如何都要找出那兇手,以命償命,再救回燕先生,才算給寒兒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