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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收拾,您若是不嫌棄,便請隨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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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總管當然不是貓狗,而是男人,并且是個相當有錢的男人。他生怕別人看不出自己有錢,便把一部分錢換成金子,鍛成一節一節的鎖扣,串成一條粗項鏈,時時刻刻掛在脖子上。
他的身材矮胖,錦衣華緞也難以蓋住腰上的贅肉,他走路的時候,金鏈子和贅肉一起搖晃,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叮當作響的除了金鏈子之外,還有他手里的口袋,趙識途聽出那聲音是白花花的銀錠撞出的,不由得咽口水。
賈總管雖然姓賈,口袋里的銀子卻一定是貨真價實的。因為他恰巧是袁府的總管,袁家又恰巧是敦煌數一數二的有錢人。
趙識途只有一件事不明白,袁府的總管為什么會找上自己。
看樣子并不像壞事,因為賈總管進了正廳,首先彎腰作揖,肚子上的贅肉抖了一抖,像是充了氣的皮球:“趙鏢頭最近的生意可還順利?鏢會里的事務委實繁忙,如有怠慢,還望海涵。”
哪里是怠慢,鏢會之前的態度只能用“視而不見”四個字來形容。但趙識途不能直說,只能答道:“還過得去,有勞賈總管費心了。”
賈總管瞥了一眼桌上的碗碟:“有酒有肉,看來日子過得委實不錯。”
——那是因為啃白面饅頭的時候你沒來看過而已。
趙識途吞下心里話,慢悠悠問道:“賈總管此行,莫非是來視察生意么?”
賈總管搖頭道:“那倒不是,我是來替人托鏢的。”
趙識途搖起紙扇:“替人托鏢?不知是何方貴人,還要勞煩賈總管親自跑一趟。”
賈總管道:“不瞞你說,就是我們家老爺。”
趙識途挑眉道:“恕我愚鈍,袁老爺明明掌管著全城最大的金刀鏢局,為何還要找人托鏢。”
賈總管搖了搖頭,道:“唉,這不是老爺壽誕將至,要大宴四方英雄豪杰,府里上下忙作一團,已經沒有多余的人手。宴期將至,來送禮的人也絡繹不絕,前幾天,府上收到一封書信,那寫信的人說,想要獻一件稀世之寶給袁老爺,以表敬意。”
趙識途道:“恕我直言,最近給袁老爺獻寶的人恐怕都在門前排隊了,如誠心賀壽,那大大方方把寶貝獻來便是,為何還要寫信,故弄玄虛。”
賈總管道:“那人是一位郎中,只懂得治病醫人,對武藝一竅不通,且常年旅居關外。如若獻寶,必須先要入關,路途遙遠,他怕在途中被盜賊盯上,將寶貝劫了去。”
明月珠從旁插話道:“所以這次的差事不是送鏢,而是取鏢么?”
賈總管點頭道:“對方隨信箋附有地圖,的確希望我們派人去取。”
趙識途的眉頭皺了起來:“恕我直言,此事未免有些蹊蹺,一個不通武藝的郎中,在哪里能找到稀世珍寶呢?倘若只是戲言,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倘若在我們到達之前,寶貝被人搶了,我們照樣白跑一趟。”
賈總管顯然也是頭一回接手如此奇怪的事由,額頭已經沁出汗珠,他抬起頭,牽得頸上的鏈子又晃了晃,而后語重心長道:“話也不能這么講,你們都是年輕人,打過的交道未必多,其實這世道怪得很,越是聞所未聞的離奇說辭,往往越是實話。至于另一個顧慮,這信寄到才沒幾天,如果各位馬上出發,搶得先機,便不用擔心了。”
趙識途微微一笑:“賈總管的見地果然非同反響,趙某受益匪淺,”見對方的視線轉向他,眼神也跟著一凜,調轉話鋒道,“不過走這么一趟鏢,恐怕要花上不少時間啊。”
賈總管道:“離壽宴尚有一個滿月,如若快馬加鞭,走一趟來回綽綽有余。”
趙識途接著道:“可是關外大漠茫茫,若是快馬加鞭,路上的花銷恐怕也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