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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即使是這樣，梁啟身體里卻有一個聲音，在拼命的響，拼命的叫囂：萬一葉一陳說的是真的呢……

這個念頭，在他心里瘋狂滋長，越長越大，越長越高，粗壯的他似乎都不能再壓制它。

梁啟突然就打了一個寒噤，然后他內(nèi)心劇痛：葉一陳就要死了，他就要死了！

他都不知道，是葉一陳死之前愛上了他，還是葉一陳到死都不愛他這兩件事，哪個讓他更絕望。

又或者，他寧愿葉一陳不愛他，只要葉一陳好好的活下去。

葉一陳聽梁啟不信，他挑了挑眉。

“你別不信，我認(rèn)真的。”葉一陳又握住梁啟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歪著頭給梁啟說喜歡他的理由，“為什么不喜歡你呢？你那么好。你是第一個會記住我怕冷的人，你是第一個會把我的手塞到懷里的人，你是第一個那么認(rèn)真的喜歡我的人……梁啟，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看我的時候，眼神專注的不行。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你不是在開玩笑，你是真的喜歡我。”

說了一長串，然后近乎害羞的，葉一陳低著頭就悄悄的，紅了耳尖。

梁啟垂著眼眸，內(nèi)心劇痛，即使聽到葉一陳類似于告白的語言，他都不能擠出一絲笑意。

他以為在他衛(wèi)生間哭了好久，在出來面對葉一陳的時候就不會那么痛苦，可是沒有用，沒有任何用。只要一想到葉一陳當(dāng)時冷靜的告訴自己，他肺癌晚期的時候，梁啟就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撕扯著疼。

葉一陳害羞的時候不多，他當(dāng)年追宋余的時候，也是一副沒皮沒臉又冷靜的樣子，結(jié)果到了這個年紀(jì)，還享受了一把不屬于他的奇怪害羞感受，也是有點尷尬。

結(jié)果他低著頭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梁啟的反應(yīng)。

“吧嗒、吧嗒”，兩顆水珠砸在床單上，慘白的床單瞬間被水珠大濕，印出一個深色的印記。沒多會兒，就暈開一大片。

葉一陳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就看到梁啟半閉著眼微仰著頭，眼淚跟不要錢似的

，順著梁啟的臉頰、下巴，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你干嘛這樣呀！

哭的這么慘……

葉一陳內(nèi)心酸澀，他開口想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頭梗塞，什么都說不出來。只好半坐直身子，伸出胳膊，緊緊的抱住了梁啟。

他用手□□了兩把梁啟的頭發(fā)，聲音低沉沙啞，“別哭了，嗯？不要再哭了？乖點，好不好？”

梁啟咬著牙，眼淚繼續(xù)掉。葉一陳的肩膀沒多長時間就全被浸濕。

葉一陳只好輕輕在梁啟后背拍打，像是在安慰一個小孩子。

過了很久，梁啟都沒有停下來，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趨勢——他的整個身體都開始不可自已的顫抖。

葉一陳覺得不對，他松開胳膊，握著梁啟的肩膀，就看到梁啟臉色慘白，像是哭的過不過氣了，全身也在不能自控的發(fā)抖。

“梁啟，沒事兒吧？”葉一陳有些緊張，他扶住梁啟，輕輕的在他太陽穴揉，“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梁啟苦笑一聲，拉下葉一陳放在他太陽穴的手，握在手里。

然后似乎是覺得剛才哭的太兇，有點不好意思，他胡亂抹了把眼淚，就一把扯過葉一陳，把葉一陳禁錮在了自己懷里。

許久，梁啟說：“葉一陳，我也喜歡你。”

——

兩個人算是確立了正式在一起的關(guān)系，平時也和之前一樣生活，但關(guān)于死亡的話題，誰都沒有再提起過。

葉一陳是不敢提，他怕梁啟聽了不好受。

梁啟是根本想都不敢想，只能每天強(qiáng)顏歡笑的看著葉一陳，吐槽他跟個死宅一樣，和咸魚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