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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的也不全面,只知道沉迦宴被他爸找人監視起來了。”
高考結束后,倆人約坐在咖啡廳,鄔霜影首次提起沉迦宴這個名字。
“他爸只是為了逼他出國留學嗎?”
“當然不是。”鄔霜影當即否認道。
下一刻,她臉上的篤定就變成了猶疑,捱了好幾分鐘才閃爍其詞道,“你還是不要知道原因了。”
不知為何,倪亦南忽然將她的回避與沉遙的“警告”聯系到一起。
也是在一次家庭聚餐中,倪亦南才得知,沉遙就是凌遠當時救下的老板。
沉遙把凌遠調回江城,把她轉去一中,還給了凌遠一筆豐厚的謝禮。
也是那時她才意識到,沉遙當場就識破了她拙劣的謊言。
是否知道她和沉迦宴的事,所以有意引導,提起那位“狗的女主人”。
是提醒還是警告?
倪亦南:“霜影,你認識泠湘笛嗎?”
鄔霜影眉梢跳了跳,心臟一緊,垂眸攪起咖啡,“泠湘笛?誰啊,沒聽過。”
“”
倪亦南不言,只睜著一雙水潤的眸一眨不眨地看她。
她的眼睛太坦誠,太純粹,襯得鄔霜影好虛偽,鄔霜影受不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其實我也不怎么熟。”鄔霜影默默措辭,避重就輕道,“怎么說呢,泠湘笛家里從政,是沉叔叔認定的兒媳,迦宴一直在反抗這個。”
“泠湘笛現在在國外嗎?”
鄔霜影點頭:“她好像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在那邊治療,據我所知她一出國就在那邊交了男朋友,還蠻穩定的。”
“害,她跟沉迦宴都是小時候的事,早沒啥聯系了,你不要放心上”
溫和的寬慰中混進了風鈴搖晃的聲音,清脆悠揚,咖啡館的門由外推開,灌入一通熱氣,和一對情侶。
目光追隨。
他們牽著手,男生的手緊緊包裹女生的,來到隔壁的小圓桌。
他們面對面坐下,海藻般蓬松的長卷發覆在女生纖薄的肩背,男生取下墨鏡和口罩,露出一盞熟悉的側顏,體貼問:
“湘笛,ocha還是ahiato?”
倪亦南醒過來,頭疼欲裂。
揉著太陽穴坐在床頭緩了好一會,費力睜開眼,陌生的酒店裝潢令她清醒不少。
昨晚的記憶從她趴在酒吧洗手池上吐不出來就開始斷掉,只隱隱記得是瀟林紳和小蕓把她送到酒店,好像有提到dylen。
畫面太過零碎,串聯不起一點,倒是讓她聯想起昨晚那個亂七八糟的夢。
倪亦南搖搖頭,呆坐半晌才爬去衛生間洗漱。
瞥過鏡子里那雙腫得像兔子的眼睛,她滯了一下。
回憶如同故障報錯的播放器,間斷的,無厘頭的,混亂地揉雜到一塊
——“你想要誰?”
——“我要dylen”
dylen昨晚來過。
她哭了。
她親了dylen。
思及此,倪亦南終于有點崩潰,撐在盥洗池上,后怕地咽了咽口水,撩起衣服檢查肌膚上有沒有痕跡,下體有沒有不適。
而后快步沖到床邊,撈起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醒了?”
對方先一步開口,倪亦南緊接道:“昨晚怎么回事?就我一個人在酒店嗎?你們都走了?”
“斷片了?你醒過來就你一人?”
瀟林紳似乎也很意外,倪亦南不知道他意外的是哪件事,她反問:“否則還應該有誰?dylen嗎?”
“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你居然讓我和一個陌生男性待在一個房間?出事了怎么辦?”
“我敢讓他過來,就敢保證他不會做越界的事。倒是你——”瀟林紳冷笑了聲,幫她回憶了一下他離開之前發生的事。
順帶把她像點模子一樣點dylen的視頻發過去。
說是幫她回憶,揶揄更貼切。
至于離開之后的事,他說:“明天下午覆面拍攝繼續,想知道你有沒有非禮dylen,你自己來問他。”
倪亦南點開視頻,才播到第七秒,心理防線就被突破,接受無能地退出,扯來被子蒙住腦袋。
“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要我怎么面對他跟他合作啊,裝作無事發生嗎?”倪亦南顫著聲,不敢設想再見面的尷尬場面。
“你焦慮啥?難道你昨晚對他做了什么?”
倪亦南不說話,瀟林紳,“dylen是甲方指定的模特,你克服一下。”
“克服不了”
“那賠違約金吧。”瀟林紳順勢念出合同細則,“拍攝時常至少達到240分鐘,超出時長不足60分鐘按60分鐘算,時薪五千,十倍違約金。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