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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手機震動。

&esp;&esp;倪亦南關掉燈，透過門底縫隙看到外面沒有光亮，接起電話。

&esp;&esp;“生氣了。”

&esp;&esp;低沉的嗓音穿插電流聲來到身邊，語氣很肯定。

&esp;&esp;“也沒有，但是你為什么還要畫？”

&esp;&esp;怕溫希聽見，倪亦南不敢太大聲，聽上去便像呢喃。

&esp;&esp;很郁悶的樣子。

&esp;&esp;這樣的假象似乎隨著滋滋的電波傳遞，彌漫了整個夜晚。

&esp;&esp;那邊安靜幾秒，響起沉渺渺嚶嚶的聲音，逐步變弱，變成腳步、開窗、打火機點燃卷煙。

&esp;&esp;這個月份已經聽不見什么蟬鳴了，倪亦南忽然想起，剛剛他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

&esp;&esp;她打開窗，單膝跪去椅子上，手肘撐在窗沿。

&esp;&esp;夜幕低垂，半月清輝高懸夜空，被周圍熠熠的星子襯得好孤寂，倪亦南卻很喜歡這樣的夜景。

&esp;&esp;眼中獨望月亮，好像月亮就獨照她了。

&esp;&esp;“沉迦宴。”

&esp;&esp;“倪亦南。”

&esp;&esp;一輕一沉的呼喚同時穿透彼此耳膜，連著心尖躍動了一下。

&esp;&esp;“你說。”

&esp;&esp;“也沒什么，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倪亦南咬了咬唇，“當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esp;&esp;“嗯。”

&esp;&esp;倪亦南捱了一會，吞吞吐吐:“你很擅長發展我們”話到一半見了怵，突然后悔提起這茬，卻也是真的想知道，“這樣的關系嗎”

&esp;&esp;“”

&esp;&esp;沉迦宴“嘖”了聲。

&esp;&esp;“我，們，這，樣——”

&esp;&esp;拖音拉調，字與字之間拉得老長，故意調侃她，“問我是不是第一次。”

&esp;&esp;“我不——”

&esp;&esp;“但我有點兒不明白。”沉迦宴打斷她，裝模作樣地擺著真誠，話里話外卻藏不住笑音，“你是問哪方面啊？”

&esp;&esp;“”

&esp;&esp;真沒這意思

&esp;&esp;不知道是該佩服他的解讀能力，還是質疑自己的表達能力，倪亦南捂著傳聲筒拿開手機，閉上眼把臉磕進臂彎，無聲吶喊過后重新舉起手機。

&esp;&esp;“沒有，你可以不回答的。”

&esp;&esp;“真的假的。”沉迦宴提醒，“可就這么一次機會。”

&esp;&esp;隔著壁，倪亦南都能想象到他說這話時，扯著唇笑得多敗類。

&esp;&esp;“真的，浪費掉吧。”倪亦南仰望月亮，若無其事地揭過去，“你剛剛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