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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tich玩到了五點二十五,劉靜反應過來大喊不好,說如果晚點不能第一批拿號,十點之前都吃不到了,于是拉著顧行就往下跑。
但好在是吃上了第一批。
貴州菜幾乎把顧行辣暈過去,吃完之后,劉靜說為了補償他,上樓給他做楊枝甘露喝。
顧行回到樓上后,才想起自己手機在充電,一直沒帶著。拿起手機,顧行嚇了一跳,蔣赫然打了三個電話過來。
“我要回家了,有事情要忙。”顧行找了個理由,從劉靜家匆匆離開。
他們家住得不算遠,顧行打算走一段路再打車,在回去的路上,他回撥了蔣赫然的電話,此時距離蔣赫然來電,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電話很快便接通,幾乎都來不及反應,顧行就聽到了蔣赫然的聲音。
“喂。”
“是我,剛剛去吃飯沒帶手機。”
顧行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旁邊是一些擺攤的商販在叫賣,馬路對面的小店亮著五顏六色的光,有孩子在前面跑,周遭的一切都顯得異常熱鬧。
“沒事,我看到你微信時在吃飯,吃完才回給你。”蔣赫然的聲音在電話里顯得額外的低沉,“抱歉,沒及時要我助理反饋你的郵件,他總是漏掉這些工作之外的。”
“啊,沒事,如果你太忙的話,可以約下一次。”顧行說。
“我最近的確很忙。”蔣赫然說,而后停頓了幾秒,“但我周六會去的。”
“真的不要改期嗎?”顧行問。
蔣赫然的呼吸透過聽筒有些清晰,顧行的腳步越來越慢。
不知道為何,他停在了紅綠燈前,像等待紅燈變綠那樣,等待蔣赫然的話。
“不用了,明天我會準時到,抱歉,讓你等到今天才確定。”
在為某些事道歉時的蔣赫然,永遠是得體溫柔的,他像對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懷揣體貼,善解人意。
蔣赫然說完,紅燈卻依舊沒有變綠,顧行只能原地站定繼續等。夜風吹過他的臉,車前燈偶爾閃過,讓他不得不半瞇著眼。
在某一個瞬間,顧行以為自己還在倫敦,蔣赫然在下一秒會從身后出現,趕走那些奇怪的青少年。
荒謬的設想在冒頭的那一瞬間,主人就應該知道勢頭不對,可顧行終究沒那么聰明。
他只是捏緊了手機,克制住不知道哪里在涌上來的情緒,眨了眨眼睛,說:“好,明天見。”
隔天下午,蔣赫然時隔近兩個月,敲開了顧行診所的門。顧行下去開門后,發現蔣赫然穿著一身風衣,腿邊放著一個登機箱,筆直地站在門口。
“我晚上的飛機去德國。”
顧行愣在門口,他看著蔣赫然,有些不可置信地說:“你可以改時間的。”
蔣赫然沒講話,他只是微微低頭看著顧行,然后笑了一下,“很冷,顧醫生,讓我進去好嗎?”
顧行連忙讓開,把蔣赫然請了進來。
此時的顧行在想什么,蔣赫然不太清楚,但他自己卻想起了昨晚吃飯的那一幕。
簡安二十六歲的生日,被蔣赫然安排在了一家昂貴的法餐店,是助理定的包場,主廚在最后還出來祝福他生日快樂。
在浪漫的燭光與小提琴表演下,簡安如同他每一次見到蔣赫然那樣,顯得溫柔且無欲無求,彷佛只要蔣赫然愿意同他吃飯,便什么都滿足了。
喝過一瓶紅酒后,簡安看著這浪漫的一切,眼底有淚,他撐在白色的桌布上,眨眼問蔣赫然。
“還是不可以?”說完之后,他輕聲笑了起來。
“不太行。”蔣赫然看著那張臉,輕聲且決絕道。
吃完后,蔣赫然要司機送回家,他給簡安開車門。
在餐廳門口的寒風中,簡安對蔣赫說:“你就像那種永遠不會變綠的信號燈,但卻要假惺惺地裝著三種顏色,讓人覺得總有一天,能等到通過的信號。”
“你喝多了,早點回家吧。”蔣赫然把他扶上了車,又要司機慢點開,然后關上了門。
轉身后,他站在餐廳門口,回了電話給顧行,電話等待接通的時間里,蔣赫然在想,顧行會不會是那種在信號燈前愿意一直等的,還是說他會換一條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