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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正玄伸出食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指背上半路睡著的沈韶殊，得到允許把他帶到里邊安置好之后，才輕手輕腳地出來面對席宛兮的怒火。

他本以為席宛兮會把他大罵一頓，卻沒料到她一句話也沒對他說，直接沖兩排侍衛一揮手，直截了當地下了命令，“把太子殿下帶回東宮，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出入東宮?！?

趙正玄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脅迫著送回自己的寢宮，整個東宮被禁衛軍圍得密不透風，就是一只鳥也飛不進去。

向系統兌換了藥之后，趙正玄等到翌日席宛兮上朝才通過系統出現在毓秀殿內。

室內很安靜，趙正玄本以為沈韶殊還睡著，繞過屏風才發現人已經醒了，正擁著被子倚靠在床頭盯著某一處發呆。

“怎么起了也不穿衣服，小心著涼?！壁w正玄取過衣物替他穿上，看著他洗漱好，才說，“我找到治好你眼睛的藥了。”

沈韶殊拿著毛巾的手一頓，又恢復動作慢慢擦干手上的水漬。他垂眸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長歡，你信不信我？”趙正玄拿開沈韶殊手里攥得變形的毛巾丟到水盆里，雙手握住他的肩膀追問道，“你信我嗎？”

“我信，但是……”

前兩個字剛讓趙正玄面露喜色，緊接著后面的轉折就令他面色一僵。

感覺到對方抓著自己肩膀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沈韶殊右手拍拍趙正玄的小臂，示意他聽他說完。

“這藥得來必定沒那么容易，你……付出了什么代價？”

趙正玄愣了一下，很快又回過神應道：“沒什么代價，你別多想。”

“你一定要跟我說實話，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做出不明智的選擇……不值得的。”沈韶殊難得認真道。

這一番話燙得趙正玄心都疼了，他摟緊沈韶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你別胡思亂想，我救過那位神醫，他還我恩情罷了，哪有什么代價?！?

把臉埋在趙正玄懷里的沈韶殊難得糾結--對方像個傻子一樣掏心掏肺地對他好，甚至愿意在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放棄一切推倒重來，只為了治好他的眼睛，那他該怎么辦？

他不太能理解這種熾熱的感情，所以他恨不得他當初根本就聽不到趙正玄和系統的對話，就不會這樣難以抉擇了。

不過，很快他就不需要糾結了，因為趙正玄直接把藥用嘴對嘴的方式喂給了他。

喂完藥他的舌頭還死纏爛打地纏著他的不放，直到他臉憋得通紅四肢發軟幾乎要缺氧暈厥過去才放過他。

“你瘋了？！”沈韶殊用盡全力推開趙正玄，跌坐在矮凳上驚怒道，“有人看著的！”

對此趙正玄卻毫不在意，只彎腰笑著問他，“眼睛現在能看見了嗎？看不看的到我？”

不可思議地眨眨眼睛，沈韶殊遲疑道：“……能看到，只是……還有一點模糊。”

“別擔心，再過一會兒就能看清楚了。”趙正玄忍不住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