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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鳴跟著沈顧回到家,吃過晚飯,沒有睡意,拉著沈顧躺在床上聊天:“那里到底住著誰呢?”
“不知道。”沈顧說。
“阿顧你也不知道,”陶鳴沮喪地說,“那肯定沒辦法知道了。”
沈顧斜了他一眼,一骨碌爬起床,打開電腦搜索起來。陶鳴也爬起來,拉了張小凳子坐到沈顧身邊,眼睛亮晶晶:“網上可以查到嗎!”
“查不到。”沈顧說。他的目光飛快瀏覽著電腦上的各種資料,最終鎖定了目標,“不過可以猜出來。”
陶鳴一臉茫然地盯著屏幕。
“住著誰不重要。”沈顧說,“想種花嗎?”
“種花!”陶鳴眼睛更亮了,“想種!”
“明天我們去買種子。”沈顧說。
“去哪兒種呢?”陶鳴好奇地問。
“公寓區那邊。”沈顧說。
陶鳴馬上拉著沈顧去睡覺:“我們早點睡,明天早上就會早點來啦!”
沈顧點頭。
他躺到床上,想著剛才看到的消息。
遙遠的西邊有一群人在戰爭的號角吹響之際,成功研制出殺傷力極強的核武器,他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軟綿綿的蛋糕誰都想咬一口,帶刺的刺猬那些人都不敢咬了。沈顧想著想著,呼吸變得和陶鳴一樣均勻。
第二天一早,他們買了很多花種,帶上小鋤頭和小鏟子去公寓區一塊一塊的空地上播種。陶鳴還是第一次玩這個,興沖沖地挖土撒種子,好不積極。為了讓種子早點發芽,他每天拉著沈顧去澆水;等種子發芽了,他又每天跑去松土抓蟲。
終于,在春天進入尾聲的時候他們播下的種子開花啦。
陶鳴高興極了,叫上韓東生和小灰它們過來看花,新鄰居里頭那些個怯生生的也好奇地跑了出來,你一句我一句地問開的都是什么話。難得有自己懂得多的時候,陶鳴可精神了,挺直腰桿給小孩們講這一片是什么、那一片又是什么。
小孩子們的歡笑聲和樹上嘰嘰喳喳的鳥叫聲相呼應和著。
沈顧站在花圃前抬起頭往不遠處的公寓上看去。
樓上,清瘦無比的中年男人走下床,站到窗邊看著窗外盛開的花。
他的生命正在走向終結,無數新的生命卻在延續。
凜冽的寒冬總有遠去的時候。
春天總會到來。
這正是他們前仆后繼、雖死不悔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