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鳴緊張地問:“東生你怎么了?”
韓東生哭累了才抬起頭來,哽咽著說:“我爸爸又要走了,上一次他說去三年,結果去了好幾個三年,這一次他又要去多久?”
再怎么早熟、再怎么聰明,韓東生也只是個小孩,碰上這樣的事他只能來找朋友哭一哭。雖然無濟于事,但至少有人能安慰一下自己。
陶鳴問:“你爸爸為什么要走?”
韓東生說:“有任務,緊急任務,今天他就要走了。聽說是因為他在前線呆得久,知道的事情多,要找他回去指揮相關部署。”
陶鳴站起來拉著韓東生說:“既然韓大叔今天就要走了,你應該多陪著他啊,跑來這里哭什么!走,我跟你一起去送韓大叔!”
沈顧在一邊清咳一聲。
陶鳴說:“阿顧也一起去!”
韓東生站在原地,臉色有些僵硬。
沈顧說:“我猜他一定說了‘你走你走,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了,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之類的蠢話。”
韓東生:“……”
陶鳴說:“沒關系的,韓大叔不會介意的!”說著他一手拉著韓東生,一手拉著沈顧往外跑。
剛跑出陶家大門,就撞上了站在門外的韓父。
韓父穿著軍裝,靜靜地站在大門前,這一刻他的神情還不像一個軍人,只像一個即將離家的父親。
他在等待兒子最后的審判。
陶鳴揭韓東生的底:“韓大叔,東生他哭了,眼睛還紅紅的。”他把韓東生拉到韓大叔面前,“東生他很舍不得你,你要多給他打電話。”
韓父猶豫地說:“也許打不了電話。”
陶鳴說:“可以寫信。”
韓父說:“也許也寫不了信。”
韓東生的眼淚又涌了出來,紅著鼻頭仰頭看著韓父。
韓父鼻頭也一酸。
他伸手抱起韓東生,這是他們父子間這些年來最親近的動作,韓東生有些不習慣,但又舍不得掙開,只能伸手摟住韓父的脖子抽噎。
韓父說:“東生,你跟著你小叔這么久,應該也明白你小叔的志向。他要帶著國內的學術界往前走,所以像你,像沈顧這樣的好苗子,他都恨不得帶在身邊手把手地教。他這么做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讓我們的國家吐氣揚眉。我們國家吐氣揚眉了,我們國家的每一個人站出去才能挺直腰桿說話——包括你,也包括我。”
韓東生點點頭,抬眼看著面部輪廓剛毅而英俊的父親。這是他第一次湊這么近看著這位跟自己最親的人,他發(fā)現(xiàn)這個人已經有了點衰老的跡象,鬢邊甚至能找出幾根白發(fā),但是他的眼神依然堅定,他的神色依然決然。
這是他的父親,他滿身軍人氣勢的父親。
韓父說:“我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沒法像你和你小叔一樣用知識當武器,所以我拿起了槍,穿起了軍裝,拋下你和你母親去了前線。我要保衛(wèi)的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家園,還有你和你小叔這樣的人曾經付出的努力,就算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愿意站在你們的面前擋住前線紛飛的炮火。”他的聲音變得沙啞,“因為我愛你們,東生,我愛你們,我愛你,我愛你的母親,我愛我的所有家人,我愛這個國家的每一張笑臉,我愛這個國家的每一寸土地。就算要流盡所有鮮血,我也愿意到最前線去,到最危險的地方去。”
韓東生已經泣不成聲,他抱緊父親的脖子,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我也愛你,爸爸,我也愛你。”
這時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停在他們面前。
離別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