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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東有些不情愿,可烏龜先生的話它又不能不聽,只能耷拉著腦袋趴在軟墊上。烏貝見狀冷笑:“白癡?!?
阿東來精神了:“你說誰白癡!”
烏貝毫不猶豫:“說你?!?
于是兩個心情不太好的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
阿東和烏貝的戰爭當然影響不到烏龜先生,它趴在陶鳴肩上出門,口里嘟囔:“你的肩膀怎么瘦了?有點兒咯人?!?
陶鳴反駁:“哪有,是你長胖了吧,我一直是這樣的?!?
烏龜先生不應聲了。
松鼠跑在別人家的圍墻上引路,不時回頭看看陶鳴和烏龜先生一眼,又回頭看看大樹所在的陶宅一眼。有那么一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氤氳了它的心,它居然覺得森林再遼闊、天空再寬廣,卻始終不如在陶鳴身邊瞧見那么一隅天地。
松鼠突然就明白為什么習慣流浪的大灰始終沒有遠離這里。
就在松鼠忙著想事情的時候,烏龜先生突然說:“那只灰貓在那里!有情況,先別過去……”
陶鳴停下腳步,朝烏龜先生指的方向看去,猛地看到幾個染著各色頭發的少年窩在那個巷尾。為首的少年頂著一頭燦爛金發,而且亂蓬蓬地往上翹,看上去乖戾無比。
可不正是以前見到沈顧就繞道走的那幾個不良少年。
奇怪的是那金發少年袖子少了一塊,而他們圍在中央的流浪貓腿上多了一根布條,瞧那模樣,包扎得還挺專業的。
地上的雪已經積得挺厚,陶鳴走在上面根本沒發出聲音,因而幾個不良少年并沒有注意到陶鳴,自顧自地說話:“老大,你怎么為了一只貓把衣服撕了,我們自己也沒衣服了啊?!?
金發少年說:“今年學校不給留宿了,不過老二和老三家還能住人,你們分散點去借宿?!彼銎A,掏出一把錢分了過去,“這里的錢是大伙平時攢下來的,你們去找個理發店,把頭發染回來,到別人家以后裝得乖一點,別讓老二他們難做?!?
其他人急了:“那老大你呢?”
金發少年臉一板,哼道:“我?我用得著你們操心嗎?滾滾滾。”他自顧自地抱著流浪貓往巷尾的熱水供應點走去,慢悠悠地扭開水龍頭給流浪貓清洗帶著血跡的長毛。
其他幾個人到底也只是半大少年,看著“老大”站得筆直的背影、想起“老大”平日里的神通廣大,也就點點頭:“好的,我們這就分頭去找老二和老三?!?
金發少年叮囑:“先把頭發染回來?!?
少年們連連應聲:“好!”
聽到身后沒了動靜,金發少年才轉過身靠著水池,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抽了起來。他用長著粗繭的手按著流浪貓的腦袋揉了揉,深深地吐出一口煙氣:“平時看你好像是沒主的,有什么好地方推薦?暖和一點的。”
流浪貓被車子壓傷了腿,眼皮耷拉著抬不起來,不太想理人。
陶鳴已經跑到金發少年面前,一把抱起流浪貓,又往后縮了縮,遲疑地邀請道:“……要不,來我家吧。”
流浪貓睜開眼:“呆子,你知道這家伙是誰嗎?他是隔壁那家垃圾學校最垃圾的學生,平時犯事最兇最狠的就是他,你敢把他往家里帶?”
陶鳴又縮了縮,可是想到剛剛看見的眼神,他又堅定起來,對金發少年說道:“我們家很大的,你知道吧,出了巷子轉角的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