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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她抬頭,“確實挺好喝的,奶味很濃,茶味兒也很正,甜點應該味道更好。你等著,我也去再買一杯!”
林一簡:“……”倒也不必。
腦子里那聲音趁機:[你看,我就說兩杯沒什么的,你朋友都要兩杯。不如——]
不等那個“不如”說完,林一簡已經面無表情地一口拒絕,[不可能!]
今日份的奶茶攝入超標了??!
這家伙懂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
李晦雖然對吳家的這場宴會興致缺缺,但是既然答應的事,他也沒打算反悔。到了日子,便帶著杜彥之一同赴了宴。
按時辰算,這稱得上場夜宴了。
李晦到吳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下。為迎接貴客,吳家的院中早早地點起了燈,冬日里的樹干光禿禿的,但是在幢幢燈影之下,隱約可見彩綢裝飾。
杜彥之看到這情形,卻是腳步一頓,眉頭不自覺擰起。
他受安思范指示在錦平當暗樁,混進了孫成舉麾下,因此也見過吳家對后者的態度。這些人對孫成舉這個正牌定平節度使都態度平平,隱有輕視之意,更別提李晦這個臨時據城了。
眼下這陣仗,就是安思范親至都不一定拿得到。
思緒念轉,杜彥之心底已有想法。
要么是貴客另有其人,要么是下馬威……
杜彥之這么想著,不由眼帶憂慮地看了李晦一眼:年輕人氣盛,可別鬧出什么事啊。
可瞥見后者的神情,杜彥之卻是一愣。
……
杜彥之的猜測沒錯,更準確的說法是兩者都有。
吳家家主吳仁輔正跟在一個廣袖寬袍的中年人身后,行為舉止竟隱帶逢迎之態。
明明兩人年紀仿佛,吳家家主面相還稍長一些,吳仁輔卻一口一個“族叔”,做足了晚輩姿態,而他前面那人也泰然受之,甚至隱隱顯出冷淡之態。
吳仁輔并不介意前面人的態度。
他在這錦平城內可以稱一句吳家家主,但也只是東淄吳氏的一個小小的分支罷了,眼前這位可是本家里也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么想著,吳仁輔的態度更熱切了些,他前面的吳恪神色依舊淡淡的。
兩人站在樓閣上,借著枯枝的掩映看著庭院的入口,隔了一會兒,吳恪突然開口,“這個李惟昭,是什么來歷?”
吳仁輔下意識回答,“是安思范義子,因屢建功勛、頗受看重。不過安思范竟以自己佯病為誘餌,令之夜襲錦平,看重程度確實不一般?!?
吳仁輔這么答完,卻見吳恪并無滿意之色,便意識到對方關注的并非這些內容。
不過“來歷”?
吳仁輔擰著眉思索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什么所以然來,只能不確定道:“既是安思范義子,當是朔州那一帶的人,也沒聽說過他有什么家世……朔方前些年混戰頻頻,應當是戰亂留下的孤兒?”
吳恪對這個回答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