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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爸爸不能死，爸爸死了，他們就沒有家了，就算爸爸再糟糕，有個爸爸，至少算是個家。

托蒂豁出性命，上前抓住伊利亞的手，他的哭聲都在顫抖：“別打了，住手，莉莉，住手，那是我爸爸……”

孩子的哭聲終于傳進(jìn)了伊利亞的耳朵里，他扭頭看到托蒂哭泣的可憐的小臉蛋，愣住了，陷入了迷茫的疑惑中。

就在這時，一直被伊利亞壓制著的男人找到機(jī)會，抓起旁邊的花瓶，毫不留情地砸在伊利亞的頭上。

伊利亞的腦袋一陣震蕩，他往旁邊倒去，耳邊嗡嗡作鳴，眼前發(fā)花，額頭上一滴血從額頭流下來。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踢了他一腳：“小白臉！敢揍我！”

鄰居聽到他們房子里傳出來的動靜，差點(diǎn)要報警了，幸好約翰終于回來了。他一進(jìn)門就看到伊利亞倒在地上，滿頭是血。

約翰氣得發(fā)抖，有那么一瞬間是真的想直接拔槍，當(dāng)場槍斃掉傷害了伊利亞的人。

他上前三兩下制服了這個不速之客，打算報警。

托蒂哭著去向他乞求：“對不起，是我的錯。請您不要報警。”

約翰看著孩子哭泣的臉，停頓了一下。

這個男人再混賬，也是是這對幼小的兄妹唯一的親人了。

把他送進(jìn)監(jiān)獄，孩子們就沒有歸處了。

約翰抓著男人的領(lǐng)口，威脅道：“假如再讓我知道你對孩子們或是別人施以暴力，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是地獄?！?

*

伊利亞只是撞到了頭，傷口并不嚴(yán)重，約翰抱他躺上床，給他處理了傷口。伊利亞昏昏沉沉地睡去。

伊利亞頭疼欲裂，不止是因為疼痛，還有那些瘋狂涌出的記憶，快要把他的腦袋給漲裂了。

他一整個晚上都在做夢。

好的，壞的，甜蜜的，可怖的。

爬滿粉色薔薇的花墻，金碧輝煌的酒店，空寂寬敞的大房子，跪在自己腳邊的人們，數(shù)之不盡的金錢和珠寶……還有那雙讓他著迷的碧綠色眼睛。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一場小雨，綿綿的雨絲吻著庭中的花葉，發(fā)出唦唦的輕響。

伊利亞醒過來，眼睛里像是燃燒著幽深的火焰，但他很快感覺到有誰握著他的手。

他側(cè)過頭，看到靠在他的床頭睡著了的約翰。

Chapter08

托蒂后來愧疚難當(dāng)?shù)貋碚宜骸皩Σ黄?，伊利亞，都是我的錯。”

如果他給了爸爸足夠的錢，如果他沒有丟三落四忘記帶書，如果他發(fā)現(xiàn)了爸爸跟蹤在后面，伊利亞也不至于受傷去醫(yī)院。

伊利亞摸了摸他的頭，溫和地說：“沒關(guān)系，你爸爸總是打你嗎？你應(yīng)該把這個告訴警察。”

托蒂恐懼地?fù)u頭：“那樣的話，我和妹妹就要變成孤兒了?！?

伊利亞并不強(qiáng)迫這個可憐的孩子，他回頭看了正在接電話的約翰一眼，拿出支筆，捏著托蒂的手指讓他張開手心，在上面寫下了一串?dāng)?shù)字：“如果又遇上什么困難，你可以撥通這個號碼。”

托蒂點(diǎn)頭，他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把這串?dāng)?shù)字牢牢地記在了心底。

“你說的那個吉普賽女人還挺好找的，她很出名啊，現(xiàn)在也還在工作?！卑皖D說，“還真有保佑人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