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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噴灑在平坦小腹上的濁白產(chǎn)生強烈對比的,是那駭人的一片鮮紅。
懊悔的碧岳扯著自己的頭發(fā),空氣中充斥著與淫穢氣息混合在一起的腥甜氣味,那是血的味道,是大量鮮血才會產(chǎn)生的味道。
而這些鮮血,全都出自身下人兒,且是自己造成的……
緊咬著牙根,碧岳悔恨的想打自己幾拳,但現(xiàn)在更重要的不是如何處罰自己??粗眢w一片冰冷,氣若游絲的蒼雪,碧岳壓下了心中的恐懼,翻身下床。
看著床上均勻呼吸著的少年,再三確定了對方的脈搏、呼吸全都漸漸恢復(fù),一直守在床邊的碧岳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放在桌上的退燒藥沒用到是最好,但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
畢竟,一下子流了那麼多血,傷口會不會發(fā)炎還需要再觀察。
「我只要你沒事……雪,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緊握著對方的手,跪在床邊的碧岳像個虔誠的信徒,呢喃著歉語,絲毫沒有之前在床上失控般的狠勁。
回想起那時的情景,恐懼著會失去對方,碧岳咬緊了下唇,懊悔著自己的沖動。
他原本就驕傲的不可一世,就算對方是蒼雪,那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排斥、冷眼相對的模樣依然激起了他的暴虐。才會導(dǎo)致現(xiàn)在這情況。
憎恨著自己的失控,碧岳深吸一口氣,凝視著蒼雪緊閉的雙眼,心中下定決心要改掉這種一不如意就會失控的習(xí)慣。至少,對方如果是蒼雪,他就絕對不能失控!
「這種情況,我絕對不會讓它再發(fā)生?!?
呢喃著,碧岳依然緊握著對方的手。雖然現(xiàn)在碧月村里的狀況他也不是不知道,但那都已經(jīng)與他無關(guān)了。
三名長老回到了村中,彷佛以為只要人多,「山神」就一定會答應(yīng)他們的請求一樣,對著村民說只要他們表現(xiàn)誠意,「山神」就會答應(yīng)請求。
忍著不到幾個小時就會來小木屋前請求一次的村民們,碧岳怕會吵到剛醒來的蒼雪,丟下了隔絕聲音的結(jié)界在小木屋周邊,對於那些前來請求的人們更是不予理會。
睜開雙眼的蒼雪并沒有斥責(zé)碧岳,除了一開始眼中閃過的恐懼之外,蒼雪無視對方的態(tài)度可說是雪上加霜,完全貫徹了「無視」兩個字。
不久前才剛發(fā)燒,蒼雪整個人還有些無力,碧岳也識相的沒去打擾人家。頓時,沉默成了隔絕兩人的紙膜。薄薄的一層,卻讓誰都不敢撕開它,就怕打破了現(xiàn)在的平衡會造成更大的災(zāi)難。
但無論如何,這里是絕對不會再待下去的??粗巴獠粫缘檬堑趲着说碾x開,碧岳厭煩的蹙起眉,轉(zhuǎn)過頭看見了將自己縮成一團正熟睡著的少年,碧綠色的眼眸頓時柔和了不少。
雖然他們之間的問題看似越來越大,但……沒關(guān)系的,因為他們都有時間,很多很多的時間。
想著,碧岳安靜的坐到床邊,伸手撥開那宛如月色般銀華的發(fā)絲。
沒有忽視自己坐下時,對方幾不可查的一震,碧岳彎下腰,在耳邊呢喃著。
「我的愛,是自私的、扭曲的,這些你都知道……但你沒有離開,我是不是可以將之曲解為,我還有機會?」
并不指望得到答案,碧岳看著依然假睡著的蒼雪,指尖劃過已經(jīng)退燒的額頭,露出一抹笑容。
沒錯,他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更重要的是,他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