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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韓先生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重癥監(jiān)護室,現(xiàn)在情況穩(wěn)定,但是醫(yī)生說任何人都不能去看他。”
我不理會劉叔的苦口婆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去看看他,他到底怎么樣了,我要親眼看到他安然才能放下心。
“劉叔,你讓開,我就去看他一眼,不然我不會安心啊。”果斷地拉掉手背上的針頭,果然又引來了一長串嘮叨。
“少爺,那瓶點滴一定得吊完,快點躺倒床上去。”
“劉叔,我……你……”
對于這樣一個老人家,我一點勁都使不出來,憋的人想發(fā)瘋。
“劉叔,”上前兩步,直視著他的雙眼,“我就去看一眼韓磊,確認他情況后,我會乖乖的回來睡覺的,ok?”
劉叔知道對付我軟的不行,便來硬的:“少爺,現(xiàn)在他沒死,可不是你徇情的時候,你若不聽我的話我現(xiàn)在就請老爺帶你回去關(guān)著,再不準你來看他。”
我猶豫了一下,十分委屈的放開劉叔的手,“劉叔,你不知道韓磊在我心中的分量。”
劉叔順勢把我拉回床上,端來了一碗粥,老人家就是想的十分周到,不知哪里熬了白粥,還配了幾色清淡的小菜,但是我委實沒有胃口,他板起老臉:“少爺,誰年輕時沒有愛過,不然小韻從哪里來的?評彈詞中有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們兩個愿折騰,可別把自己的身體給賠進去,心疼的還不是別人,知道么,也別把我這把老骨頭也賠進去,我還想抱抱孫子呢。”
我只能端起碗來,吃的食不知味,可是高壓政策下還是吃了兩碗,才敢放下碗,對著劉叔甜甜一笑,我知道劉叔從小就對這個笑容最沒輒了。
“劉叔,”故意拉了長音,眨眨眼睛,本來想擠兩滴眼淚下來應(yīng)景的,卻不料還真的落下一串來,不意外的看到他老人家抖了抖,“讓我去看一眼吧,就在門外頭,只看一眼,我保證回來睡覺。”
劉叔終于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我套上醫(yī)院的拖鞋,飛快的拉開門,尋著重癥監(jiān)護室就去了。
心下有些慌張有些亂。
腦子也是亂七八糟的,心噗噗的亂跳,身子因為激動緊張有些微微發(fā)軟。
忽然想起一句說小周后私會情郎的詩:“花明月黯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
我呸,搓了搓浮起的雞皮疙瘩,又不是女人,怎么會是這種心態(tài)。
又忽然覺得自己如今和韓磊是一樣的打扮,豎條紋的病號服,簡直有點監(jiān)獄里的犯人在互相探監(jiān)的味道。
有點想笑,可當我費盡口舌說通了護士,在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看到里面那個渾身插著管子,帶著氧氣面罩的人時,卻怎么也笑不出來,眼中的熱淚倒是輕易的流了下來。
韓磊靜靜的躺在那里,臉上不見一絲血色,蒼白的如同身后的床單。只有旁邊架子上機器規(guī)律的鳴叫聲仿佛還提醒著我,他還活著的消息。
額頭抵在玻璃上,他當時一定很痛苦。
先是覺得心悶,接著心臟處被無形的壓迫著,沉重的、殘忍的巨大的壓迫著!漸漸的呼吸開始透不出來,越來越急促,眼前是一片漆黑,光線早已經(jīng)被壓迫得無影無蹤了,一團團的金星冒出來,張開嘴想喊,想著喊出來也許就好了,卻連聲音也被壓迫住了,一丁點也發(fā)不出來。來人……救我!以為很大的聲音,卻像一根針落在了棉花上,沒有引起一點反應(yīng)……再后來……終于窒息……
我卻沒有在身邊,而且毫不知情。
現(xiàn)在,他無助的衰弱的躺在里面,周圍都是冰冷巨大的機器,仿若要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