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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實話,這位清晝姑娘倒正是長生所欣賞的類型。
遇到清晝的第三天,他拎著包袱正式進了大王寢宮,收拾好后,被小太監領到書房。
書房內靜默無聲,只有紙張摩擦的聲音,遙遠的龍椅上,大王正批閱奏章,低著頭的樣子沉默安詳。
他被安排在眾人的最末,一聲不敢吭,盡量不發出聲音,幸好大王似乎也沒聽到動靜。
沉默安詳,同他沒進來之前一樣。連姿勢也不曾變一下。
長生呼一口氣,終于放了心,卻看見書案旁邊,靜立著一個艷若桃李,靜如素月一般的女子,正是清晝。
素凈的臉上,對他頗為善意的笑了一下。長生也輕不可見的向她遙遙致意。
兩人雖然“眉目傳情”但是書房仍然沒發出一點聲響,書案上的大王還低著頭,靜默的寫他的奏折。
一整天下來,大王對這個他親自點來的人既不曾訓斥也沒表示什么好感,只是會在他實在不堪的時候,輕輕地皺一下眉頭。那表情太過細微,不仔細觀察幾乎難以發覺。
長生也沒辦法,這是生病留下的后遺癥,他也想手腳靈活點,只是越戰戰兢兢就做錯,心里緊張又害怕,恨不得把自己肩膀縮起來。
站在人堆最后面,他要把自己縮小小的,最好消失那樣縮在后面,從書桌前一眼掃過去幾乎看不見。大王輕輕地開口,“上茶”
雖是侍衛,古怪的管事還把各種貼身伺候的活交給他做,茶水便是其一,他只好硬著頭皮出去,找了一個剛送進來的裝著滾水的烏銀梅花壺,又拈了一個成套的杯子,手腳迅速的倒了一滿杯,為了顯得利落點,嗖的轉身,沒想到衣角掛了凳子,身體一晃那水就灑在手背上,滾燙滾燙的啊,右手一扔就把它倒到左手,茶蓋滑下去,這下好了,一杯水整個扣在左手上,長生如果不是礙著大王,早就疼得齜牙了。甩著紅腫的手,彎著腰直吸氣。
上面一個低沉的聲音說:“小心。”大王如同前幾次他惹了麻煩之后一樣輕輕皺著眉頭。一雙眼睛深不見底的看著他。
長生心里一慌,也不敢甩了,杯子被他打破了,地方進貢的杯子,價值連城,他這下又闖了大禍。
傻傻站著,右手抓著自己腫的豬蹄一樣的左手,長生嚇得不知所措。
奏章翻了幾下,就被不耐煩得拋下,大王象是有心事一樣,閉上眼睛都能聞到他身上心緒不寧的氣息。長生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再惹怒大王。
諸如此類的情況越來越多,還好大王雖是不耐煩他,但還是沒有責怪他,只是每次眼神里都會閃過一抹奇怪的神色,如果非要打個比喻的話,有點像是……疼惜?
不過平時大王還是對他不褒一詞不貶一詞,甚至不曾多看一眼。大部分時間都在案前,衣服上的黑色大毛襯得他威嚴而深沉,旺盛的火爐把人熏得臉都紅了,長生陪在他身邊,一站就是一整天,他連頭都不抬一下。一個人靜靜的站著,一個人靜靜地寫。
他批奏章一向全神貫注,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可是有一天,清晝輪值,正撞見了長生,兩人互相笑笑,清晝用唇語問長生,“你的手好了嗎。”
那天清晝知道后去看望過他,長生也用唇語回答:“沒事。”清晝回答“那就好。”然后兩人又對視著,默契笑了一下,正在這時,忽然啪的一聲,本來夾在兩人中間認真批奏章的人,把筆摔在呈上的奏折上,黃紙上墨跡撒了一大道。
兩人立時噤聲,大王沒讓他們收拾,他們也不敢動,大王一個人看著前面的奏折,呆呆的看了半晌。
熬過了下午,下了書房,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