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我自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伯克利不是常春藤嗎?”
“不是。gooe it。”
代巒掏出手機點兩下,洋洋自得,“我查了,這兒寫著,新常春藤。”
“……”
“噢我想起來,巴洛克博物館打工的。”代巒一拍腦袋。
“洛可可。”
“誰是洛可可?”
“她在洛可可博物館做過文物研究員。”
氟西汀、地西泮……還有什么……司然記不得剛剛到底吞了幾片藥?回憶像是轟鳴火車上掠過的景象,滑板車、碾碎半個腦袋的少年、精神病院探訪室無聲的安檢。脫掉皮帶,拿走水筆,衣物上不能有繩子。喬卿望著他的眼睛問,為什么死的是他。周水云指甲掐進他的手臂,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代巒把手里打開的文件夾遞過來。白紙刺得司然瞇起眼睛。這什么?
“《尤箴》的新人選。”代巒提醒他。
司然含糊應了,皺眉接過,紙面上的字歪扭著爬來爬去。他閉上眼遞回去,“明天看。”
北西蘭島的獵場,周予淮躺在遍布香蕨木的山地上。他的脖子上蓋著血漿,嘴里冒出帶泡沫的血。紅色從胸口溜出來,偷偷滲進被針葉覆蓋的松土里。他的右手還抓著三只死去的袋貂。
五公里內有急救站,護林員幾分鐘就能趕到,附近醫院還有直升機。但是司然沒有從包里拿對講機。他做出一個決定。一年前,司然已經做出了這個決定。
那時候司然常駐在馬賽。
夏天他回新郡,周予淮讓他上家里吃飯。那是一個有風但依舊悶熱的黃昏。司然開車去上東區七十二街。他們的那棟房子賞心悅目,金色斜陽下的白色外墻和黑色鑄鐵圍欄干凈得一塵不染。
周予淮叉開雙腿站在門廊下,拍著司然的肩膀迎他進來。周予淮和一年前不同,仍然是魁梧的肩膀、結實的雙腿,但
下顎一貫以來蓄著的粗短整齊的胡茬如今被他剃得光光的,曾經濃密的眉毛也顯得稀疏了,眼底的疲憊于是透了出來。
客廳里,如同蟬翼般輕薄的白紗窗簾掛滿了所有落地窗。六月和煦的穿堂風從西面吹進屋里,掀開柔軟桌布的一角,再從東面的窗戶吹出去,帶得所有白紗像是靈堂紗幔般搖搖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