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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三落四?!敝苡杌催@樣叱責她,夜色里只有他指尖的雪茄暈染出一圈圈橙黃的煙霧,“你總是收拾不好自己,喬卿,你把日子過得一團糟。”然后喬卿哭著在他腳邊用能想到的最低賤的詞匯形容自己,換周予淮明天再為她帶回來的另一個精致高貴的黑絲絨盒子。
不遠處玄關的昏暗里,元冬靜靜站著。
“喬卿?!彼救挥謫舅淮?。這回他站在她左側。喬卿聽見了,側頭看他。司然示意她出電梯。
喬卿走出去才意識到這不是司然原來的公寓,依舊是四米的層高、大片落地窗、臺幾上看不見任何私人物品,但是這一層的客廳小一些,窗戶外是對面的辦公樓,看不見城市的天際線。跟著他往臥室走,喬卿問你怎么換了層住,原來不是三十七樓嗎。司然說坐電梯上上下下對她耳壓不好。
喬卿站在臥室落地窗前往外看,聽見司然走到臥室門口停住腳步。她回頭說住這里的話,你就看不到中央公園了。司然清了清嗓子,走進房間,說我本來沒打算住到樓下來,這里是給你租的。
喬卿臉上燒起來,轉回身背對著他。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認定他晚上是要陪在這里的。她不敢再去看他,輕聲說我覺得自己是個笨蛋。司然靠上來,伸手環上她的腰,埋下頭吻她左耳,低低地說我喜歡你笨蛋。喬卿覺得臉上很燙,咽了口口水,裝傻道我沒聽清你再講一遍。司然又說了一遍,他說我愛你笨蛋。
因為不能玩手機、用電腦,喬卿早早上了床。房間里的燈暗去,窗外是霓虹夜景,流水般映照在鋼鐵和玻璃上。
她回想起那通電話上王克和司然之間片刻的緘默。閉上眼,她仿佛聽到一種共識在那兩個人的緘默里漸漸成型。同喬卿一樣,他們知道趙元冬絕對沒有獨自偷走那些珠寶的膽量。周予淮每三個月更換一次密碼,喬卿都要先問過他才能開保險箱。元冬在家里做了這么多年,不敢在周予淮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情人也好,共犯也罷,這些事是周予淮指使元冬去做的。
但是周予淮不會留下證據。周予淮死了。于是司然會讓那個從未犯過罪的女人枯敗在監獄里。五年。
十年。
因為睡得比較早,喬卿凌晨四點醒過來。她進衛生間洗漱,又想去廚房拿杯水。喬卿拉開臥室門,看見司然像個流浪漢似地裹著睡袋躺在門口。她開門的聲響把他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