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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想不通他為什么那么急于和原來的他自己劃清界限,那明明是一個很珍貴的獨一無二的人。
喬卿不喜歡社交。周予淮死后,那一套套輕薄又不至于輕浮的行頭像是過去的自己褪下的昂貴死皮,終于蟄伏在黑暗偌大的衣柜里了。
司然對她是沒什么要求的。大約是她現在這副樣子著實不能在場面上為他增光添彩。不論出于什么原因,喬卿得益于這個安排。
算完開支之后喬卿心里更有底了。她眼下的開銷不比元冬的薪水高多少,光靠信托每個月的收益就夠了,而這部分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等到離婚之后,她可以搬回新郡和周予淮原來的那套公寓里。這些日子,她該去把公寓收拾出來。
想到元冬,這兩天不知為何沒怎么見到她。喬卿微微皺起鼻子,想起兩天前,樓下花園里元冬和司然說話的樣子。
她琢磨了一會就放棄了。或許司然把元冬叫到他自己那房子去做事了吧。元冬一向是個會順桿兒爬的。
到切斯特島上了輕軌。今天人有些多,她拉著頭頂的扶手,身體跟著車廂慢悠悠地晃,時而仰頭看見高樓間露出的一抹藍天。
喬卿想了想還是給司然發去信息,委婉地問他財產的分割有沒有考慮好。可能那消息措辭得不夠委婉,不然就是他不屑搭理她,一個下午過去,他也沒回復。
小組治療結束后,喬卿去找瑪麗安告別。出院半年多,喬卿幾乎每周都來。既然情況逐漸穩定,她打算退出小組了。
“我為你高興。我們練習放松技巧,你每次都學得很快。”瑪麗安笑著回答:“我們是一家人。今后想我們了就隨時回來。”
組員們陸續離開教室,但串串留在了教室里,忙東忙西裝作在幫忙整理繪畫課的工具。當喬卿開口,串串收畫架的動作也慢下來。喬卿不想再來瑪麗安的治療小組,和串串不無關系。他總是令她生出幾分不適。
同瑪麗安在治療中心的停車場邊說
了再見,喬卿往醫院西北門走,打算搭輕軌回家。她突然聽見背后有人喊她,轉過身,串串的臉出現在眼前。他跟得近。他總是靠得太近。
喬卿略微緊張,往后退了一步,問他什么事。
串串沒有回答,手伸進褲子口袋里掏東西。看得出他也有點慌張,胸口起起伏伏,眼神四處亂飄。喬卿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