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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畫質和年齡,這視頻得有10年了吧?哦,那時候的李楊驍應該還沒吸毒[攤手]”
“不抽煙不吸毒不喝酒不跳鋼管舞,那時候的李楊驍還是一個好男孩。”
“李楊驍團隊是洗白不了現在的他才翻出10年前的視頻來圈粉嗎?真是個奇招哈哈哈,對付腦殘粉們還是可以的。”
眼不見心不煩,李楊驍這次明智地沒點開評論。
抱著緬懷過往青春的心態,他點開了那個視頻,但沒看兩秒他就受不了關上了——實在太尷尬了,不管扮相還是演技都沒眼看。倒是遲明堯在旁邊看了一遍又一遍,不僅毫不顧忌李楊驍的感受,幾次笑出聲,還對著視頻里16歲的李楊驍跟現在的李楊驍不亦樂乎地做對比,簡直開心得像個一百四十斤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李楊驍剛洗漱完,準備陪遲明堯去醫院拆繃帶,許云初就打來了電話,語氣很興奮地說:“我拿到了江朗寫的澄清手稿圖片!”
李楊驍怔了好一會兒,才問:“江朗的澄清手稿?怎么拿到的?”要知道昨晚他又試著給那個號碼打了幾通電話,直到那邊關機都沒有打通。
“我們這邊在網絡上費了好大勁扒到了他之前在網絡上留下的郵箱,我試著發了一封郵件過去,大概講了一下情況,本來沒指望收到回復,結果早上一睜眼發現他給我回郵件了!”
李楊驍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他有些懵地說:“能給我發過來嗎?那張圖。”
“行,我給你發過去你看一下,不過這寫得有點太硬了……我覺得不太行,你先看看吧。”
掛了電話沒多久,許云初就通過微信發來了一張圖片。
消失了兩年的江朗終于有了音訊,李楊驍坐在沙發上,手指有些發抖,甚至都不敢點開那張圖片了。江朗會解釋當年發生的事情嗎?他肯回來跟自己繼續合作嗎?李楊驍已經不是三年前的李楊驍了,那江朗還是三年前的江朗嗎?
遲明堯就坐在他的旁邊,耐心地等著他打開那張圖片,并不急于催促他。
李楊驍做了個深呼吸,打開圖片,看著那上面熟悉的字跡,那些在地下酒吧、學校后山、籃球場上、公交車里拍電影的日子好像又回來了,像老照片一樣在他眼前一幕幕掠過。
跟他三年前一貫的說話方式一樣,江朗這封澄清聲明也寫得頗為直截了當:“我是江朗。那個經常出現在李楊驍作品片頭的名字。很抱歉昨晚才得知相關消息,沒有及時澄清吸毒傳聞,讓李楊驍因我那樁陳年舊事,而在這幾天蒙受不白之冤。……。”
“特此澄清,xx日報xx年x月x日b版最上方一則吸毒報道與演員李楊驍并無絲毫關系,李楊驍在與我合作過程中也不曾沾染毒品。”
江朗只字不提自己沒有吸毒的事情,言語里全是為李楊驍辯白。最后幾句更是能看出幾分往日情誼。尤其是其中一句“三年前我與李楊驍在電影路上曾并肩同行,各中無奈實非一則澄清聲明所能承載”,更是讓李楊驍看得一陣鼻酸。
本想借現在的關注度為當年的江朗澄清,沒想到他根本就沒為自己寫一個字。李楊驍嘆了口氣,他大概可以猜到江朗的想法。江朗一定不知道現在的李楊驍不僅談了戀愛,還有了一個不僅很厲害還很喜歡他的,可以幫他們一起對付陳瑞的男朋友。他一定以為他還跟三年前一樣一無所有,只有一腔對電影的熱愛和不知何時會消失的好運氣,以及隨時可能降臨的壞運氣。
他不知道現在的李楊驍已經不孤獨了。
李楊驍覺得自己一定要跟江朗見一面,帶著他的男朋友遲明堯一起去。
第68章
微信上許云初發來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這語氣不適合公關啊,太硬了。”
“而且他只給你澄清了,沒給自己澄清,是不是傻!”
“還得再改改,我請專門的公關團隊來改吧。”
“對了,他郵件里還留了一個聯系方式,說你可以聯系這個號碼,(+66)xxxxxxxx”
李楊驍盯著最后一句話里的那串數字,有些愣神。那像是一串連接過往與現在的密碼,只要撥過去,就可以繼續他們當年未竟的電影事業了——雖然現在想來,那時剛邁出校園的他們,身上的確充滿了不合時宜的天真。
遲明堯也看到了許云初發來的信息,他在一旁說,打過去吧。
網絡上不斷有人猜測李楊驍跟江朗的關系,甚至有謠言說他們這段關系并不單純,但遲明堯卻從未在意過。大抵他最懂在他遲到的那幾年里,李楊驍曾與這位知己并肩前行,而這跟愛情并無絲毫關系。
李楊驍把號碼存到手機里,關了屏幕,說:“先陪你拆繃帶吧,回來再打。”
遲明堯挑眉看他:“一通電話而已,花不了幾分鐘吧,難道你們還要在電話里敘舊?”
這話大度里好像還暗藏著他不許滔滔敘舊的小心思。李楊驍聽出來了,覺得有些好笑,順著他說:“說不了幾分鐘,要敘舊的話,等見了面再敘。”
電話到底是撥了過去,看著那串顯示在屏幕上的數字,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李楊驍有種莫名的心慌。第一句話該說什么呢?好久不見?你最近怎么樣?你現在在哪兒?還是……我是李楊驍?
李楊驍還沒想清楚,手機里的“嘟嘟”聲就停了,那邊接了起來,說:“喂?你好。”
那聲音跟他討論過劇本,給他講過戲,朝他大吼過,為他擋過酒,跟他一起暢想過未來的藍圖,李楊驍再熟悉不過,如今它聽起來既生疏又彬彬有禮,讓李楊驍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所有想說的話都沖喉而上,以至于它們只能擁擠地堵在喉嚨口,沒有一句能順利地突破重圍,焦躁地在舌根打著轉。
那邊又“喂?”了一聲,依舊沒能得到回應,江朗試探地問了一句:“楊驍?”
那些梗在喉嚨里的話被李楊驍一下子咽了回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手機點點頭,好像那邊能看到似的,說:“江朗,是我。”
遲明堯伸出胳膊摟他,像是想幫他安撫情緒一般,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肩膀。
那邊像是一時也不知道該說哪句好,頓了頓,才問:“那個澄清聲明,可以嗎?”
李楊驍又點了點頭,他已經忘了那邊根本就看不到了,他說:“可以可以,特別好。”
這話一說出來,他才突然想到,這句話是江朗以前常說的。那時他拍完一段戲,拿不準的時候總要問江朗,“剛剛這段演得還行嗎?”江朗經常說,“可以可以,特別好。”
他想到這里,笑了笑,嘴上說了出來:“以前這句是你總說的,被你傳染了。”
江朗經他一提醒,也察覺出來,也笑了幾聲說:“好像是。”
一句話喚起了他們曾經一起拍電影的回憶,以前的默契與熟悉好像因為這句話而全部涌了回來,把生疏與客套一并沖散。
像所有許久未見地老朋友一樣,李楊驍自然地問起他最關心的問題:“你現在怎么樣?”
江朗沒說過得好或不好,只是簡單地描述他的工作狀態:“跟組,拍網劇,電視劇……現在在跟一個電影劇組。”
“聽我男朋友說,”李楊驍抬起手,握住遲明堯輕拍自己肩膀的那只手,說,“你之前在劇組做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