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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偏偏控制不住自己，仿佛解不開這道心結(jié)，就無法跟自己、也無法跟遲明堯坦然相處似的。

遲明堯似乎在思考措辭，過了一會兒才說：“有什么要介意的，環(huán)境所迫，動機不是出自本心，結(jié)果你不是沒同意么。更何況，沒有那件事，或許我們還遇不到呢。”

他的語氣淡淡的，漫不經(jīng)心中透著一絲真誠，讓李楊驍有些意外，又有些觸動。他以為遲明堯會很在意的，相處的時間已經(jīng)很長了，足以了解他性格中的獨占欲。可現(xiàn)在遲明堯給出了充分的理由說他不在意——并非是因為不關(guān)心，而是因為他肯理解那時落魄的自己。

這道心坎憑李楊驍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但如今遲明堯肯牽著他的手，不僅自己大步邁了過去，還站在那道坎的那邊對他說，不要怕，其實什么都沒有，你看我都過來了，你也要勇敢一些。于是就只剩他自己看著那道坎遲疑不前。

李楊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會遇到的。”

“嗯？”遲明堯看著他。

“就算沒經(jīng)歷那些事情，我也一樣會遇到你的，而且……那會是一個更好的我吧。”李楊驍看著落在不遠(yuǎn)處的樹影說，“沒有那么狼狽，也不會那么不堪，過往清清白白，前途一片大好，以一個平等的姿態(tài)站到你面前，你應(yīng)該會更喜歡這樣的我吧。”這番梗在喉嚨里的話說出來，李楊驍頓時覺得暢快了不少。

遲明堯把手放到李楊驍?shù)念^頂，揉了揉他的頭發(fā)說：“不可能更喜歡了。”

李楊驍轉(zhuǎn)過頭，他看到遲明堯的眼睛在昏黑的夜色里灼灼發(fā)亮。

“現(xiàn)在已經(jīng)最喜歡了。”

有那么一瞬間，李楊驍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如此的溫柔與包容。他覺得先前所有的不幸和壞運氣，好像都是為了等待這一刻天大的幸運降臨到自己身上。

別扭的、矯情的、壞運氣的李楊驍，在26歲這一年流了這輩子最多的眼淚，還險些在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原本以為是踏入了一條死胡同，卻沒想到那正是峰回路轉(zhuǎn)的開始。

遲明堯?qū)λ珳厝崃耍瑴厝岬阶屗行┦軐櫲趔@，他甚至在一瞬間陷入了對自己的不自信之中，不合時宜地說起自己的種種缺點：“我，我其實沒那么好……有時候特別自卑，有時候又特別自負(fù)。喜歡演戲，但又常常沒那么堅定，后悔了大概有一百次吧，不知道自己怎么堅持走下來的，有時候想想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遲明堯攬過他的肩膀，吻了吻他的頭發(fā)說：“那你覺得我很好嗎？”

李楊驍有些被問住了，他抱怨過遲明堯的很多缺點，自大、專制、幼稚……可是現(xiàn)在想起來，每一個缺點竟然都很可愛。

“你當(dāng)然很好啊。”李楊驍輕聲說。

“那你也一樣好，不然我怎么會喜歡你？”

李楊驍笑了笑，說：“嗯。”

他們在靜謐的夜色中頭抵著頭相互依偎，像兩只爭先恐后露出柔軟肚皮的小動物一樣，恨不能掏出心里所有的喜歡捧到彼此眼底，生怕對方看不到自己的真心。

兩個人就這樣相顧無言地安靜了片刻，李楊驍想起之前也是在這座山上，他的那個音樂系的同學(xué)杜闡曾勸他不要陷得太深，可自己終究是沒有那么強大的自控力，現(xiàn)在已然是義無反顧地一頭栽了進(jìn)去。

想到這里，他對遲明堯翻了一筆陳年舊帳：“對了，我之前聽人說，你在飯桌上，還特意為了葉添把煙掐了。”說完這句話，他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希望表現(xiàn)得沒那么在意。

“有嗎？”遲明堯說，“我怎么不記得了。”

李楊驍捏了一下他的手：“要誠實一點。”

遲明堯巴不得李楊驍吃他的醋，笑了笑說：“我真的不記得了，這又不算什么事，就跟你在粉絲面前不抽煙一樣，舉手之勞而已。怎么，吃醋了？”

李楊驍嘴上不肯承認(rèn)，再接再勵地又翻了一筆舊帳：“那我之前還聽人說，《水邊高地》殺青的時候，葉添還拉著你的胳膊哭得很傷心，剛剛你也沒說。”

“這個倒是確實發(fā)生過，”遲明堯說，“不過那是幾個月以后的事情了，他喝醉了，打電話跟我說他又被下了藥，我正好在附近，就去看了一眼，結(jié)果他什么事情都沒有，拉著我哭了一通，大意就是后悔什么的吧……陳瑞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會把葉添當(dāng)人看的。”

李楊驍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殺青那晚的事情跟他沒關(guān)系的話，我其實也沒有多討厭他。”

“他是沒怎么上過學(xué)，知道的東西太少，后來又跟著陳瑞，一直沒接觸到什么積極的東西，就徹底被帶歪了。他找我的那晚上，我說讓他先不要急著演戲了，幫他聯(lián)系個學(xué)校，他一聽這個，又嚇得縮回去了。”

李楊驍嘆了口氣說：“這樣想，我還是很幸運的。”

“不提他了，”遲明堯把手伸到李楊驍?shù)膖恤里面，撫摸他滑膩的脊背，湊過臉去吻他，“還是做點開心的事吧，嗯？”

他手指撫過的地方帶起無數(shù)細(xì)小的電流，李楊驍一陣情動，面上卻勉強壓抑著欲望說：“你骨折還沒好，別折騰了，再等等吧。”

“都好了，過兩天就該拆繃帶了，”遲明堯為了自證，還晃了兩下右臂。

“壓到了怎么辦？”李楊驍裝作不為所動，“醫(yī)生說了要好好養(yǎng)以后才能正常畫畫。”

“可是憋壞了對身體也不好，”遲明堯冷不防把手伸到他身下，意味深長地揉捏兩下，“而且憋壞的還是兩個人。”

李楊驍像個管教熊孩子的鐵面家長，不解風(fēng)情道：“瞎說……哪兒那么容易憋壞。”

“我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當(dāng)然容易憋壞，”遲明堯不懷好意地湊到他耳邊說，“而且，你可以坐上去自己動啊，這樣就不會壓到我了。”

“……”

眼見著遲明堯的手探到了他的褲子里，李楊驍拗不過他，終于松了口：“那……去車?yán)锇伞！?

遲明堯聞言像得到了特赦似的，立刻樂顛顛地拉著李楊驍起身，還殷勤地給他開車門，讓他先坐進(jìn)去。

李楊驍還沒坐好，遲明堯就俯身進(jìn)來了。他用左臂攬著李楊驍?shù)难阉^來背對著自己，然后反手關(guān)上了門。

“哎你慢點！”李楊驍屈膝跪在車座上，用手撐著座椅靠背稍稍抬高了身體，被他有些猴急的動作逗笑了，“急什么。”

遲明堯把手伸到他的小腹處，摸索著解開他的皮帶，然后用力把整條抽了出來，扔到一邊，偏過頭舔吮他脖頸處的皮膚：“憋了一個月，你說急不急？”

李楊驍被他舔得有點癢，笑著說：“我有點害怕了，你控制一下自己。”

遲明堯沒說話，他收緊了手臂讓李楊驍?shù)纳眢w和自己貼得更近些，然后含著他的耳垂說：“潤滑在你右邊的儲物箱里，驍驍乖，幫我拿出來。”

李楊驍轉(zhuǎn)過頭，手肘撐著座椅，一邊探身取潤滑劑，一邊小聲道：“準(zhǔn)備得還挺周全。”他拿過那個沒有開封的瓶子，把包裝拆開后遞給遲明堯。

遲明堯把手伸到他面前說：“擠到我手上。”

李楊驍?shù)哪樋煲獰噶耍瑥娮麈?zhèn)定地把透明的膠狀液體擠到了那幾根即將進(jìn)入自己身體的手指。遲明堯又說了一聲“乖”，然后親了親他的臉頰。

溫?zé)岬氖种赣捎谡礉M了潤滑而變得冰冰涼涼，碰觸到穴口的那一瞬，那里敏感地瑟縮了一下。

“緊張嗎？”遲明堯壞心眼地用手指按揉著那里，卻偏偏不肯進(jìn)去。

李楊驍仰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笑道：“現(xiàn)在還緊張，只能說明你技術(shù)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