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癡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姝越發不能決斷,她又問父親:爸爸,要是媽媽還在,她會怎么說?
她生孩子的時候受了很多苦,她那么愛你,應該不會想看你受苦。
在謝姝母親的眼中,她的孩子值得這世上所有最好的事物,困難根本不應該降臨到她的孩子們身上。如果要受苦,那就都在她生產時由她這個母親承受了,往后的所有痛苦,都不該找上她的兒女。
和父親細細商量了幾句后,猶豫再三,謝姝最終還是問了謝延歧,她想知道謝延歧的態度是否也是如此,但她剛剛告訴謝延歧她懷孕了,謝延歧那頭直接陷入了寂靜無聲。
謝姝等了好久,好幾次謝姝都以為電話掛斷了,因為電話那頭只有淺淺的呼吸聲,等到謝姝都困了,謝延歧才說話:你在內地是嗎?
是啊,我一直都在。
等著我,我馬上到。
他說罷掛了電話,留下謝姝拿著手機發愣。
謝延歧不會跑到這里來見她吧?
《時時刻刻》
謝姝電話剛掛斷,外面汪念念掐準了時間敲門,得到允準后推門而入,她報告:謝總,編劇在會議室里等著了。
走吧。
謝姝起身,跟汪念念并肩從辦公室出去。
是否懷孕,或者是否要留下孩子,不論做出哪種選擇,于謝姝來說都無傷大雅。
她依舊會在這家公司里制作電影,越衡和母親去世前她就在做這些事,她們去世后謝姝依舊在這項事業里耕耘。
有時謝姝覺得她成為制片人的選擇萬分奇妙,她深愛這項事業,她熱愛制作電影時的感覺,有時她制作的是一部藝術品,有時她制作的是一部精心雕琢后待價而沽的商品,不管是哪種成果,謝姝都為這集體制作的成品而驕傲。
可越衡在她的工作中喪失了生命,令謝姝驕傲的工作,也奪走了越衡的生命。
也是因為這項工作,讓謝姝沒能有時間關心母親的狀況,來不及去見母親離世前的最后一面。
現在謝姝在孕育另一個生命,她可能會剜下這塊肉,也可能持續孕育它,甚至生下這個孩子。
不管做出哪個選擇,謝姝都會繼續這項事業。
她如夸父追日追逐她的理想,理想本身也化作奪命的繩索勒緊她的脖頸,一寸一寸收縮的繩索在收割她的生命,但這是她自愿套上的繩索,除非她自愿,誰也不能摘下。
謝姝有時也會想起最先離開的柳婉,她到底是以何種心情堅持她的事業直到身體虛弱無力的呢?幾次婚姻都以離婚告終,沒有孩子和家人,身邊陪伴的人僅剩下女傭,遺產都由幾個與她毫無血緣關系的人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