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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蕭綏就站在鏡頭前,說出他既定的臺詞,光線全都聚焦于他一人身上,鏡頭追隨他的步伐,他的眼眸和五官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染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模糊柔和的光亮間,他的任何一個舉動都完美至臻。
謝姝在旁觀的群眾里,一時有些失神。
她竟然忘了,最開始被蕭綏這個人吸引,是因為他在演戲時的模樣。
太宏偉,太壯觀了,同場的演員總是屈居于他的光芒之下,無人能勝過他,也無人能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謝姝挑選他成為丈夫,既是認為他柔軟可欺,她可以隨便拿捏。也是存了微末的私心,她希望這個光芒萬丈的演員能成為獨屬于她的人。
她想留住盛放時的曇花,想禁錮飛逝的流星,謝姝自大貪婪到企圖改變世間亙古不變的真理,只為占下最美麗的風景。
可事實證明她錯了,大錯特錯,她根本就沒法獨自占據春光,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懷中的流星與她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決裂。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電話鈴聲打斷了謝姝的出神,她閉了閉眼,重新睜眼時眼中已然不再惘然,她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汪念念著急的聲音:謝總,剛剛突然變天,從巴厘島回來的航班因為天氣原因全都取消了,最近的能飛的一趟航班還要到后天。
謝姝皺眉,問道:今天的航班全都不能飛?
剛剛飛的是最后一班,下一趟必須等到后天。
好吧,謝姝抬手揉捏眉心,你幫我注意著航班變動,有機票第一時間幫我預定,明后天的工作都暫且推遲或是改成線上處理,有文件要處理全都發給我。
好的。
她這頭掛了電話,片場里的寂靜也以導演喊停為節點,蕭綏離開鏡頭的范圍,問在一旁旁觀至今的謝姝:還不到航班的時間嗎?
言下之意是問她為什么還不走,竟然等到了現在。
謝姝關掉手機,她瞇起眼看著蕭綏,你的酒店地址是哪里?
海島的雷暴天氣總是可怕過頭,平日里蔚藍的天與海全都被黑紫兩色覆蓋,黑云壓城城欲摧的詩句反倒在此時顯現了。
謝姝倚在窗邊,盯著砸在窗臺上的雨滴,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她既然留下來了,在劇組所有人眾目睽睽之下,妻子還有和丈夫分睡兩張床的道理嗎?
這可不像新人演員起了沖突的私密之事,蕭綏成名已久,他的婚姻被無數人盯著,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媒體的鼻子,一旦嗅出與眾不同的風聲,他們就會野狗一半撲上來。
于是謝姝順理成章住進了蕭綏的房間里,房間狹窄,只放了一張不大的床和一張沙發,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還要同睡一張床。
抱歉,劇組資金不夠,每個人的房間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