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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溫洺先放好相機,面對面沉聲問她:我住在這里讓你很煩嗎?
平心而論,何溫洺作為舍友可以說毫無確定,他作息規律,從不在過早或過晚的時間發出噪音,會承擔自己房間的衛生,時刻保持自身干凈整潔,甚至他會自己做飯后把廚房清理干凈,這對留學生來說尤其不容易。
謝姝完全沒有趕走他的意思,她也不懂何溫洺為什么這么問,她皺眉考慮著,終于聯想到他們昨晚談的問題,而今天她就把他介紹給別的女孩,何溫洺會誤解很正常。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她想要你的聯系方式,我覺得給她也沒什么,就把你推給她了。
謝姝手忙腳亂地解釋,看到何溫洺臉色逐漸松弛下來,她才松了口氣。
頭頂的陰影移動了,他轉身和謝姝錯開視線,走向樓梯,我上去了。
謝姝站在原地,突然想到別的事情,快步追著何溫洺踏上樓梯,急著叫他:你等一下,我還有事說。
何溫洺站在比她高幾階的臺階上停下,轉身低頭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挑眉示意她有話快說。
朱依然,就是那個女生,謝姝不自在地撓了下臉,她是個好人,所以如果你對她沒感覺,就不要吊著她,早點拒絕她,好嗎?
高處的人聽了不語,沉默地盯著她,時間久到謝姝都能聞到外面油柏路被烤焦的氣味,半晌何溫洺才慢悠悠地反問:吊著?什么叫吊著?
發梢好像還有點濕,手指捻著頭發,謝姝抬眼看他,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我不這么覺得,何溫洺抱著手臂從容地道:我覺得你更清楚一點。
被莫名其妙指責的感覺很不好,謝姝像被掐住了喉嚨,嗓子里干癢不止。夏夜里燥熱的火熱空氣被門窗隔離在外,空調晝夜不息地散出涼氣,裸露的腿和手臂撫上去都是涼意,水深火熱中的兩人卻仿佛置身室外。
謝姝仰頭瞪他:你在說什么?我吊著誰了?我戀愛都沒談過幾次。
何溫洺無言以對,抓著樓梯扶手的手背青筋凸起,他覺得謝姝是世界上最沒心沒肺的人,和她說話跟和貓狗說話都沒區別。他轉身上樓,冷冷丟下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
呀!何溫洺!謝姝著急地跟著上樓,她想讓何溫洺把話說清楚了,伸手去拽何溫洺的衣角。
可她顧得了上半身沒顧到下半身,從浴室出來還沒干透的拖鞋在木質樓梯上打滑,身體被地心引力牽扯向后倒去,意識到自己要摔跤了,謝姝下意識從拽著何溫洺的衣角改成抓著他側邊的一大片衣服,何溫洺被她拽著一起向后倒。
在摔下樓梯之前,謝姝都想好了如果受傷該怎么向劇組那邊請假,最好別傷到腦袋,要是傷到了話都說不清,她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