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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尚未到來,天氣卻已悄然灼熱起來。窗外的陽光穿過層層綠葉灑進屋內,在地毯與墻面上投下斑駁光影。空氣中浮動著午后的懶意,寧靜得幾乎能聽見時間流動的聲音。
時卿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手里慢慢剝著水果,手指沾了些微果汁,卻沒察覺。她的眼神落在窗外,思緒早已飄遠。整個學期過得像被時間壓縮的膠片,一晃就過了,卻累得人連喘口氣的空間都沒有。
她已經好幾次想著要回家,卻總被行程、考試和各種瑣事耽擱。想到母親那雙總是柔和望著她的眼睛,她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愧疚。
也許,是該回去了。
溫衡從書房走出時,時卿正低著頭出神,手中水果剝好了卻還靜靜地躺在盤子里。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襯得她神色有些柔和,也有些寂寞。
他走近,看著她,語氣淡然:”在想什么?”
她眨了眨眼才回神,似乎還沒完全從思緒中抽離。隨即將水果遞給他,語氣帶著一點猶豫:”我在想……暑假回趟家,去看看媽媽和溫叔叔。”
溫衡接過水果,沒有多問,只是”嗯”了一聲,神色平靜。
時卿看著他低頭吃水果的樣子,有些期待,也有些不安。正當她以為話題就要這么過去時,他忽然抬起頭。
“我也一起去吧。”
時卿一愣,抬頭看向他。
溫衡將水果放回盤中,眼神落在她身上,神色仍舊淡淡的,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堅定:”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她微微睜大眼睛,像是沒料到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她的手下意識地收回,緊緊握住膝蓋,眼神微微閃爍。
“溫衡……你覺得媽媽真的能接受嗎?”
她聲音很輕,幾乎是自言自語。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反而想了無數次。
他們從不是血緣上的兄妹,法律上沒有任何阻礙,可世俗的眼光總比條文來得沉重。而對母親來說,那就更難了——一個將溫衡視作半個兒子的女人,突然被告知兩個孩子在一起了,那會是什么樣的打擊?
她不怕風言風語,不怕旁人的非議,她怕的是——媽媽會因此感到失望、難過,甚至懷疑自己多年來的信任是否被辜負。
她無法接受讓那樣一個無條件愛她的母親失望。
溫衡沉默片刻,沒有急著回答。他走近她,慢慢蹲下,讓兩人視線齊平,然后抬手,輕輕撫過她額前微亂的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