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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其實,也可以!
符遠知靈光一現(xiàn),爬起來坐好,心情又變得輕快起:
我可以干掉白眼狼,剩下好弟子給師尊留著??!師尊還可以繼續(xù)挑更好的來教,比如玉靖洲,雖然人傻點、驕縱了點,但是偶爾還是有點可愛的。我們云夢天宮可從來不缺新鮮的弟子啊!
這樣,也行。師尊不舍得血洗云夢,我不怕。
魔氣滲入四肢百骸,符遠知皺眉,速度不行——門外有波動,不知道又要來什么東西……
他抬手向自己心口用力一抓,血肉中破體而出一只黑漆漆的大蟲子——鬼母陰蟲的蟲皇,碩大一只蟲,還很肥,不過比不了鳥崽子和那頭橘色的豬……不對,兔。
蟲皇被符遠知捏在手里,透亮的背甲蒙著晦暗的紫光,一雙豆眼發(fā)紅,看起來脾氣很大……而且……似乎……
很脆,個頭大汁液多,咬一口應該口感比干巴巴的魔尊好。
再掏出之前藏的加料糕點,揉在一起捏成一個晶瑩剔透的五彩大團子,中間掏一下,把蟲子夾進去,咬一口——不錯,甜香軟糯,還有魔蟲的勁道嚼勁在里面,滿嘴流汁,好吃。
全身的經(jīng)脈都像在燃燒。
魔火在里面燃燒。
符遠知默默回憶師尊教授的心法,被十洲三島誤以為是道祖真?zhèn)鞯摹缎ㄎ⑿g經(jīng)》,遠比現(xiàn)在通行的基礎筑基引靈術復雜,最上乘的筑基心法,精煉靈力排除污垢,資質好的不出一年就能入道;而師尊這個嘛……
它里面要求梳理每一道經(jīng)脈,像是引流江河,大小支流周邊都住著人家,一處也不能毀,一點都不能忘,江河最終在識海里匯聚成汪洋……
江河入海,符遠知忽然想起記憶深處的海面與陽光。
泥沙俱下,天下水系冷暖不一、清濁不同,卻最終都能匯聚于海洋,成為一色的碧藍,被陽光刺穿時,藍色與橙黃可以互相包容,成為溫暖的碧綠。
只要河流不堵,加固一下堤岸,應該就能承受正常的水流沖刷……
符遠知想著,體內金色的靈力自動自覺退開,不再抵抗魔氣的涌入,反而如同堅固高大的堤壩,將肆虐的魔氣籠罩在經(jīng)脈之中,金光覆蓋暗沉,清澈的靈力在新生的魔徒身邊纏繞,半點陰霾都沒有。
符遠知決定抽空回符家萬魔窟吃了那個秘血宗宗主去——秘血宗最擅長隱藏了!這也算是受到秘血宗啟發(fā)??!
從表面來,他依然是個道修,靈力澄澈如陽光,就算拿靈力輸入他體內來探查,都只能接觸到河岸的大壩,而不會看到河底沉淀的洶涌暗流。
完美!
不能笑——腳步聲響起,符遠知捂著胸口破洞,倒地呻吟,一抬頭看見兩張慘白的臉。
“符遠知!”
“……?”
蔡婉和小玉并排站著,表情慘痛得像是來奔喪的,尤其那個小玉,偏偏穿了白裙子,戴著白抹額和發(fā)帶絹花,活像守寡的新媳婦。
“你們快跑??!”符遠知一拍地面,也不裝樣子了。
并不能來得及!
空中忽然落下一道道雷霆,小玉與蔡婉慌忙急退,落雷打在地面,就在兩個姑娘腳尖前面炸開,被某種詭異的法陣彈起,于是雷電在空氣中穿梭,執(zhí)著地撲向目標,蔡婉暴喝一聲,手里長劍出鞘,清亮的劍光穿過雷光,驚雷散做劈啪作響的電花。
雷光中出現(xiàn)一名黑衣律者,更多的雷霆就在他指尖醞釀,他飄在關押符遠知的法陣上空,沉默陰森,黑發(fā)垂落在臉龐,更多的發(fā)絲揚起,似乎和監(jiān)牢頂端的鎖鏈鏈接。
他沉默地俯瞰著他們,似乎又沒在看著他們。
蔡婉驚愕:“你是誰?”
小玉說:“傻逼,這是云夢天宮的戒律長老?!?
蔡婉說:“對,傻逼!還戒律長老,你知道你門外有人搞陰謀詭計算計天宮弟子呢嗎?”
小玉回頭喊:“我說你傻逼!他現(xiàn)在把咱們當成劫獄的了!”
正說著,道道驚雷落下,小玉與蔡婉倉皇逃竄,蔡婉連拔劍都沒工夫,那云夢天宮的戒律長老實在不是他們能夠惹的,兩個逃跑的女孩明顯感覺他有手下留情,不然那些神雷應該落在她們靈臺上,而不是腳后跟上。
“手下留情——”
驚雷咔嚓一聲劈在符遠知面前的臺子邊緣,戒律長老漠然收手,低聲道:“自身難保,還管她們?”
“我已不保,不必牽連旁人!”
“我呸——”符遠知的瀟灑坦蕩還沒擺完姿勢,那邊的小玉已經(jīng)破口大罵,“傻逼!你家要賣你,論斤賣倒貼錢,你到舒服,在這兒等死!”
咔嚓又一道亮紫色的雷,嚇得小玉臉色煞白,戒律長老聲音低沉地說道:“天宮弟子,注意言辭?!?
唉……符遠知嘆氣,上古大家族,賣的弟子不少,值得大驚小怪嗎?他很奇怪地看著小玉和蔡婉在外面大呼小叫,還指著戒律長老的鼻子,滿嘴都是臟話。
蔡婉跳著腳,拿劍指著黑衣的長老:“你不也是長老?你這鎮(zhèn)魔大殿,就是拿來關押自己門派的弟子?”
“他是魔?!?
“魔個屁啦!”
“就在你門口,天宮有人在搞陰謀詭計算計人,總不能你們云夢所有的長老都要反水吧?”蔡婉嘴上囂張地說著,背后空著的手里暗暗掐著劍訣,這不是進攻用的劍訣,這是求救的劍訣,打到天上去,那絕對是劍嘯九天聲勢浩大,當年他們第一次執(zhí)劍,劍主就教給他們這么一個劍訣。
瓊山劍主說:“習劍者,劍之所指,便是我心大道,但如無必要,我不想看見你們以身殉道?!?
天下若無道,以身相殉,不過多一把不瞑目的白骨,拿起你的劍轉身就跑,他年再來或許就能砍了這無道之世。
但是蔡婉一直相信,她并沒有生在一個無道之世。
戒律長老似乎看到了那個小動作,但他沉默了片刻,回答:“門外之事,與我無關?!?
蔡婉和小玉簡直七竅生煙,不過轉念一想,執(zhí)律堂堂主陰明小有名氣,可能不少初心宮自己的弟子都不知道成天管著他們的陰明并非真正的老大,天宮真正掌管戒律的長老,好像確實一直躲躲藏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