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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遠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隨即笑得輕松了些:“沒有,我女朋友覺得還不急著結婚,所以打算往后延。”
“這樣啊,” 她接著問,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開始籌備呢?”
陳知遠聳聳肩,笑著說:“還沒具體計劃,順其自然吧,畢竟現在工作也挺忙的。”
時嵐見狀,舉起酒杯,打圓場道:
“好了好了,不說婚事了,大家先干一杯,慶祝今晚的團聚!”
江燧也順勢舉杯,眼神溫柔地看向時之序,她的果汁和他的白酒杯碰在一起。
“你別太老實了,”時之序低聲提醒,“別跟他們拼酒,傷身體。”
江燧酒量向來不差,此刻卻只覺她像帶劍的將軍,站在他前頭擋風擋雨。他忽然就想伏低耳朵,做她的乖狗。
“好。”他笑著說。
幾輪下來,大家都喝得微醺,聊天的內容也逐漸天南海北、不著邊際。
有人談起嶺瀾老城區的舊貌新顏,有人回憶起高中時代的趣事,笑聲不斷。時之序和江燧靠得很近,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像是彼此之間默默的秘密。時嵐偶爾抿一口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也感受到這份微妙的溫情。
飯局結束,各人前后走出店,江燧讓時之序稍微等等,然后一個人走到時嵐面前。
“阿姨。
”
時嵐抬頭看他,眼神溫和:“小江,怎么了?”
“謝謝你。” 江燧語氣堅定,又補充道,“謝謝你來看我媽媽。”
那年江燧一個人操持黎慧敏的葬禮,葬禮上門可羅雀,他外公外婆早已離世,黎慧敏也沒有兄弟姐妹,連街坊鄰居都只有幾個人露面。
所以他一直記得時嵐,她是為數不多來悼唁黎慧敏的人。他也很驚訝,畢竟時嵐和黎慧敏也只是幾面之緣。
時嵐輕輕點頭,“人生難免孤單。你媽媽是個很善良的人,她會一直祝福你的。”
江燧點頭。
他還想說些關于時之序的話,但遠處,她正用那種灼灼的目光注視著他,讓他反復斟酌后覺得,無論說什么都顯得輕浮。
“小序這孩子很有主見,不用跟我保證什么,說什么都沒用,你自己得過她那關。”時嵐開口說道。
江燧笑著說,他知道。
時之序站在一旁,心里犯嘀咕,搞不懂江燧和時嵐怎么看起來那么熟絡。
等江燧走近了,她開口問:“你醉了?”
“沒有,清醒得很。” 他語氣很輕快,眼睛亮晶晶的,俯下身來,把頭放在她的頸窩,“時之序,你真好。”
她沒再問,伸手扶住他,感覺那顆腦袋有點沉。
他的呼吸劃過她的鎖骨和頸側,是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灼熱,在微涼的夜色里格外滾燙。
“你住哪,我幫你叫車。”她扶穩他,語氣仍然平靜。
“我開車來的。”江燧抬起頭來,眼神出奇的清明,沒有醉意。
“你會開車嗎?”他忽然問。
她點點頭,但還是狐疑地看他,像在確認他是不是裝醉。
江燧低頭一笑,從兜里掏出鑰匙,朝停車場的遠處按了一下,白色的suv尾燈閃了閃。
她沒說話,只是順勢牽起他的手,淡淡地和時嵐他們道別。
江燧低頭看她牽著自己的那只手,唇角壓不住地上揚。等視線移回她臉上時,那眼神又變得不清白起來。
她察覺到了那目光,心跳得很快,把他塞進副駕駛位后就迅速繞到駕駛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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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序:沒人敢惹我以及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