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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要了，雖然我也很想光明正大地站在老公身邊，但是，娶了自己妻子的妹妹這種名聲，我不愿意讓老公背負。”

說著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臺詞，林小月本來就沒有多少的演技直線下滑，史蒂夫看著她滑稽的表演，人都氣笑了。

“妻子的妹妹？”

“我到底該叫你維羅妮卡，還是莫恩，究竟哪一個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又或者，都不是呢？”

“嚴格地說，你從來就不是我的妻子。你沒有等到我認清自己的感情就離開了我，留給我的只有一具破碎得不成樣子的尸體。”

“是我，忘不了你，是我，可笑地在你離開后，一天比一天更愛你，最后，魔怔到跟一個早該注銷的不存在的人注冊結婚。”

“所以呢，你害怕了嗎？”

史蒂夫的語氣并不激烈，只是語速逐漸加快，笑容也逐漸加深，等到他說完了，林小月感覺她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平靜的瘋感。

林小月開始意識到史蒂夫是真的很愛維羅妮卡了。好吧，她也不確定這到底算不算愛，但至少，他是真的對維羅妮卡有很強的執念的，要不然也不至于結冥婚。

一說到這個冥婚，林小月這會兒還是很震驚，不是被陷害，而是自己主動的，這到底是咋想的，不是被下降頭，或者中了什么邪教的招數吧，總覺得這個精神狀態真的很像啊。

越想越覺得“你死后，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一點都不科學，真的很像是被動手腳了，林小月都想說要不然找個大師看看吧。其實，如果他愿意把對她的限制解除了，她也能給他看的。她雖然沒權柄了，但本體等級很高，應該能看出點什么的，而且，她甚至可以不收錢，他只要把她和在負空間監獄的幾個放了就行。

林小月因為被結冥婚震撼到了，史蒂夫真正想要傳達給她的感情，她是一點沒接收到。她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到底是沒敢不識相到真讓史蒂夫找個大師看看。她只是真心地覺得史蒂夫這么真情實感的，她再演好像就不太合適了。

仿佛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她突然一下苦了臉：“我不害怕，但是我真的不是維羅妮卡啊。”

“你是。”再三確認林小月眼里的確沒有恐懼，史蒂夫又似乎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脫口而出地確定過后，他的聲音和緩下來，看向林小月的眼神也變得溫柔而繾綣：“我知道，你是。就算你變了樣子，我也認得你，我會一直一直認得你。”

史蒂夫將林小月擁入懷中，輕蹭她的頭發，林小月被迫回抱史蒂夫，表情苦澀，心里想的是這都是些什么事啊。

可在心底，林小月絕不敢承認的是，她有過某個瞬間，為這句“我會一直認得你”動心了。

人就是如此的矛盾。盡管在變成一灘泥潭里的“污泥”時，林小月的確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到，不想嚇到任何人，也不愿意被任何人同情，但她也必須承認，她同樣也在隱秘而卑劣地渴望著渴望在那個連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看不見自己的時刻，能有人以他的目光確認她的存在。

下意識用臉蹭了蹭史蒂夫，林小月隱約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一種這一切都可以成立的可能性，但轉念，林小月又覺得不可能。

維羅妮卡怎么可能真的是她呢？退一萬步講，就算維羅妮卡真的是她，史蒂夫怎么可能是真的愛她呢？她無比確定本體絕對沒有來過這個世界，史蒂夫都沒有見過本體，法則怎么敢判他愛她？

她狀況好些的時候，本體也能像她些，她狀況不好的時候，本體根本就是眼中只有自己的野獸，只會平等地按自己能不能惹得起，將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或物，分為“可食用”和“總有一天可食用”。

法則憑什么在人家都沒見過她這樣野蠻的另一面的情況下，判斷人家愛她整個人？

法則要是真這么亂判，她要是哪天被感情沖昏頭腦，沒忍住按照嘎啦給木的流程，以為達到了好感度，給人家看自己的特殊cg，把人嚇死咋整？

還是偏向法則不可能那么不靠譜，林小月再次給這種可能性判了死刑。鑒于在史蒂夫眼中，她的確跟維羅妮卡長得不一樣，對于他的情況，林小月傾向于認為，要么就像她瞎猜的，是有人坑害史蒂夫，要么就是她的污染造成的。

因為知道自己有多不靠譜，林小月還是認為是她有問題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