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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幾分。
他走到應周身邊,應周仰頭看他,問:“等很久了嗎?”
“不久,”敖淵半跪在他面前,“再久也值得。”
應周揚起唇角,“外頭準備好了嗎?”
敖淵握住他放在膝蓋上的手,“都好了。”
“那我們出去?”
“好,但我有話想同你說,”敖淵在他手背上輕輕一吻,抬起頭與他對望,“先聽一聽,好嗎?”
應周靜靜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三百年未見,想要說的話十個日夜也說不完,但他們都默契地誰也沒有先開口,前塵往事好的也罷壞的也罷,便盡數任其淹沒與回憶長河,此后無盡光陰,他們都將攜手而行,彼此不離,比什么都重要。
兩人對視了許久,敖淵道:“應周,與我簽生死契罷。”
外頭旭日東升,金光灑遍萬里不周山,二人相攜踏出殿門的剎那,無數鸞鳥自山脊上騰飛而起,嘹亮的長鳴聲破開寂靜,喝著金鐘敲響暮色之聲,拖起絢爛長羽彩尾,盤旋舞蹈。
放眼所及,碧空如洗,天地遼闊無垠,百花盛開于山頂,有風拂過,微微擺動,美不勝收。
敖淵牽著他,向前走去。
緩步穿過花海,不周山的石階前,許念,繁燁,樓琉衣,樓何奈,西北,云兮,浮霜,化為白虎的白獻都在。雁澤繃著粉雕玉砌的一張小臉,站在眾人之前,見兩人走來,緊張道:“山、山君,龍君……澤……澤給二位做見證……”
依舊是他們,依舊是雁澤,再次立下見證,一切似乎都與當年沒有什么不同,但所有人都明白,全都不一樣了。
雁澤抽出他們各自的一縷魂魄,交纏成連理枝的模樣,漫天光芒簌簌落下,將二人裹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