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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去琊晏閣,其實正是去找應周,只因為他想起了昨晚應周那一句“我能幫她”。
應周還穿著昨夜的衣服,可能是因為沒有梳洗,樣子有些狼狽,臉上的血跡倒是擦干凈了,但衣服有點臟,頭發也有點亂。他蜷著腿抱膝,半個身體依靠在鎮門石獅腳下,睡得不甚安穩,微微擰著眉心,這樣的形容和姿態讓他看起來有些脆弱。
但依舊很美,美得不真實。
清晨的曦光打在他臉上,在烏黑的頭發上映出金色的光點,半張臉裸|露在這晨光之下模糊了輪廓看不真切,另朝著許博淵的半張臉卻浸透了夏夜的露水,帶著些許冷意,連睫毛都因為水汽而根根分明。大街上漸起的喧嘩沒有吵醒他,川流的人群、平整的街道、東升的旭日,都淪為背景,他好像被單獨從世界中剝離了出去,與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看起來如同夢境泡影般虛幻易碎——
仿佛只要你伸出手去,就會戳破。
作者有話要說: 天下第一美的傻周,靠臉征服世界
我跟你們說,我家網炸了……(嚎啕大哭)
第11章
第十一章
一只絨白毛團從應周懷里探出腦袋,前爪搭在應周手臂上,對著許博淵齜牙咧嘴地叫了起來。
許博淵覺得這團毛球可能是想通過叫聲威懾他,然而以毛團的聲量和體型,這威懾聽起來就跟撒嬌似的,除了把他的主人叫醒以外,沒什么用。
應周的手按在毛團的頭頂上搓了兩下,迷迷糊糊睜開了眼,輕聲道:“嗯?天亮了……?”
小白掙脫他的手,朝著許博淵的方向叫個不停,應周這才遲鈍地扭過臉去,看到許博淵的瞬間,墨瞳底下睡意頃刻褪了干凈。
他以一個不算太好看的姿勢從地上爬起來,兩三步竄到許博淵眼前,脫口道:“許姑娘怎么樣了?”
許博淵盯著他看了半晌,目光深沉也看不出來在想什么。應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準備再說點什么,許博淵突然轉身,丟下一句“跟我過來”,大步走了。
應周在原地眨了眨眼,就見原來跟在許博淵身后的下人們面面相覷,頗有默契地齊齊退開,給應周讓出了路來。見應周站著沒動,其中一名門童大著膽子上前道:“公子,世子請您進去。”
“哦……”應周這才把小白掂了掂,舉步跟了上去。
昱王府占地不小,正是夏末枝葉茂密之時,重影疊疊,還帶著露水,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廳堂,又過水榭,進入花園后的一座別致小院。
許博淵在許婧鸞閨房前停下腳步,待應周在后頭匆匆跟上走至身旁,他沒有回頭,沉聲問道:“阿鸞她……你有辦法治好她么?”
恰好有侍女端著木盆出來,里頭的水紅到發黑,房門一開一關,血腥味撲面而來。
應周沒想到情況會如此嚴重。
他雖有紫玉環,卻不知紫玉環對詛咒管不管用,若不管用,就必須去找那下咒之人,也不知許婧鸞還能撐多久,因而心中其實沒幾分把握。
但他側頭時,見與他距離不過一步的許博淵眉頭緊蹙,因為一夜沒睡,他的眼底烏青,眼中滿滿擔憂與疲憊之色。與昨晚初見時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完全不同,他的語氣很軟,聽起來像是懇求。
應周突然有些不忍。
若是紫玉環不行,他想,大不了就舍棄這具肉身,再回仙界尋其他法寶試試罷!
——他堂堂不周山君,總不至于連個小小的詛咒都治不好才是。